左颜青记住了这一次,这是文彬第一次多管闲事。

    被他一训,顾宁宁的耳根子都烧红了。

    左颜青还不敢确定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直觉是,他们肯定是有感觉的,不管是吸引的感觉还是宿敌的感觉,不然也不这么别扭了。

    “你管我温不温柔!程竞风是我老板,他都没嫌我不温柔!”顾宁宁估计是气的语无伦次了。

    程竞风自然不会管她温不温柔,程竞风一天到晚那么忙,这个广告公司不过是他旗下一枚小到无足轻重的棋子,她温不温柔,与他没有半毛钱的利害关系。

    “他要是神经出错才会嫌你!”

    “你从哪里看我不温柔?!”顾宁宁的声音里都带了一丝哭音,委屈极了,眼都红了,“左左,你说,我这部手机用了多久?”顾宁宁不知道是要怎么证明,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那部掉了漆的手机。

    左颜青愣了愣后,淡淡的吐了几字,“目测五年,听说早停产了,古董货。”

    连左颜青跟着她从小到大知根知底的人都不知道她问这话的意思,可想而知文彬被她这语言给呛到了。

    “我用了五年了,哪里不温柔了、哪里不温柔了……”

    哦,左颜青这才明白,顾宁宁是说,要是她真那么不温柔,这手机早该散架了。

    他们走了之后,那总监仍然没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有着怎样复杂的关系。

    文彬因为她那无厘头的几句话弄的一直沉默不语,顾宁宁心情也不知为啥沮丧了起来。

    左颜青猜,这丫头估计是喜欢上人家了。不然一向没心没肺的她不会生气这么久。

    “老实说,宁宁是个很贤惠的姑娘,文彬,你知道吗?从小到大,都是宁宁照顾我的。”左颜青思忖了片刻,说了这些有的没的的话。

    陡然发现,顾宁宁的脸都红了。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文彬自顾自的吃着他的披萨加牛排。

    “你那会儿误会她了,她很有耐心的,比如……她给我发短信,如果我不回,她可以连着发二十条……”左颜青大概是脑子进水了,一时半会竟想不出顾宁宁这一生中做过的事情里,到底哪一件能证明她的温柔贤惠。

    顾宁宁的脸因为文彬放下的刀叉而变了色。

    “哦哦哦,我说漏了,还有,我们家宁宁会做饭!嗯,她很会做饭的,比如青椒炒鸡蛋、西红柿炒鸡蛋、煎鸡蛋、红萝卜炒鸡蛋、黄瓜炒鸡蛋……这几道菜做的格外的好吃啊!”

    左颜青为了配合那个‘格外好吃’,还特意的哽咽了下咽喉,表明自己有多回味。

    可她的意思在文彬那儿就成了,顾宁宁只会炒与鸡蛋有关的菜,其余的,都不能吃。

    “左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好像没跟你说我家缺保姆之类的。”

    就是这句话,让顾宁宁拍案而起,愤然离席。

    一瞬间,餐厅里所有的人都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待顾宁宁走后,文彬自嘲般的笑了笑,“这就是你煞费苦心想要扳倒的事实,嗯?她很温柔,她很贤惠……”

    “别说了!”左颜青快速打断他后跟着跑了出去。

    追出去后,左颜青发现那平日里坚强的似男人的顾宁宁哭了起来,眼睛红的像水蜜桃。

    “宁宁……”左颜青的心一下就软了。

    看来顾宁宁不止是喜欢文彬,根本就是爱上他了。

    “你不要喊我!我要回去上班!你跟他走吧!”她吸了吸鼻子,抹了抹眼泪,拦了一辆的士后就消失了。

    文彬出来时,外面的天阴了下来,收起了所有情绪,他打开了车门,对她淡薄道,“我送你去学校。”

    “文彬,你下次能不能温柔点?怎么说宁宁也是个女孩。”左颜青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后对他命令。

    如果他是程竞风的下属,那她提前预支了自己的权利——程家未来的少奶奶。

    “我怎么待人处事还用不着你来交,即使你是程竞风的女人,有本事,你让程竞风来教训我。”他目光无害的看了她一眼,而后便专心的开车。

    他才启动马达,哗哗的雨声便传了来。

    前挡风玻璃上,迅速的成了淅淅沥沥的一片,打开雨刮片后,她突然扬起唇笑了笑,“连上帝都觉得你脾气怪。”

    “上帝不针对我一人。”文彬淡然。

    “还有程竞风那个脾气坏的家伙。”

    “上帝不针对我们两人。”文彬依然淡然。

    “哼……”左颜青将视线移到了一边,看着外面躲雨的行人,突然感伤了起来,“他这次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程总不过才出门,左小姐,你这就中毒不轻了。”

    “你这人说话总是得理不饶人!你去买伞。”

    说归说,到了一家商店前,文彬停了车。

    从他下车进商店到买了伞出来,他都没乱步伐,也没像别人一样逃窜,即使买了伞,他也没打开。

    他上车将伞给她时,他身上被雨水淋湿了不少。

    “你为什么不快点跑?”这一行为在左颜青看来,就是傻。

    “我不是你。”

    从这句话起,左颜青不愿再同他讲话。

    将她送到学校后,文彬便离开了。

    程竞风对她越来越放松了,她竟有些不习惯。之前上课,时不时的,文彬还会在窗户边看几眼,就像幽灵一样等她下课。

    学生在画室画画,陆安丞将作业布置下去后便开始专心教左颜青。

    左颜青没有任何压力,说她是老师,还不如说是陆安丞在教她们,包括她。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啊……”下面有一阵小小的躁动声。

    左颜青听闻到动静时突兀的一抬头,便将看她作画的陆安丞撞了一下。

    她连忙伸手触了触他的脸,结果发现自己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颜料。

    “陆安丞,这玩意洗的掉吗?你脸上……”她忍不住再次伸手抹了抹,结果越抹越黑。

    “哈哈哈……老师!别动!”

    然后,左颜青听到了好几声快门咔嚓的声音。

    陆安丞从洗手间出来时,左颜青一看见他脸上的勒红立刻笑了起来。

    “师父,你也太用力了……”左颜青忍不住打趣完后,拿出了手帕纸递给了他,“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画成花猫也能比别人好看几分。”

    “这是褒还是贬?”

    “夸你漂亮。”左颜青点了点头后指了指外面的雨,“自从我认识程竞风后就没下过雨,这是第一场。”

    她其实无意提起程竞风,只是看着雨水欢快的击打声,有点触景生情。

    “比你还漂亮?”他清爽的笑出了声,“形容男子,不能用漂亮,不然显得阳刚不足。”

    她一怔,然后咬着唇仔细的看着他的脸,试图寻找一个更适合形容男人的词夸赞他的绝好容颜,“长的很稀罕?”她一说,自己先笑了,“稀罕中的极品?”

    !

    第四十六章 一月不见

    更新时间:2013-1-14 23:20:35 本章字数:4431

    “滥用词语……左颜青,下课前画一幅雨景给我,能完成吗?”

    “用油画?”她有点心惊。爱豦穬剧

    “用我教你的技法,完全可以做到,就看你怎么表达。”

    他笃定的说完便停住了脚步,“你先去构思,下节课我来带她们。我现在先去擦点药。”

    不得不说他的肌肤有点嫩过头了,不过是用力的戳了几下,竟然有了血痕。

    “你让我看看你的脸。”她伸手拉开了他挡在脸前的手掌,才见到那抹红,心里就愧疚的不成样子了,“我是不是太粗鲁了?”

    他笑着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与她的放在了一起,左看右看,然后鉴定,“粗鲁的有艺术就不是单纯的粗鲁……咳,以后谁说你粗鲁,你就告诉他你是艺术家,对于艺术家而言,任何行为都合理,比如……”

    不知是谁说过,说他讨厌从事艺术类的,就像披着羊皮的狼……似乎,好像,这话就是程大总裁说过的。

    他还说,除了她左颜青之外。

    她想着想着,他的吻就上来了,不过不是脸颊,而是她的头顶。

    那阵温热没持续两秒,他便如清风般走开了。

    为了完成他布置的作业,下了课她没立刻走,而是给文彬打了个电话,让他一小时后再来。

    彼时,文彬已经在她所在的画室走廊外。

    那一对男人并没有言语的交流,左颜青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里,一面看看天空下的瓢盆大雨,一面在宣纸上添几笔。

    他们没有在画室里,而是在画室走廊外。

    有凉风吹过,几缕头发被风撩到眼前,不等她自己动手,他已伸手将她的发挽起。

    文彬站在远处看着他们近四十分钟,差一点就以为自己来打搅了他们的好事。

    “左小姐,我想我们该回去了。”文彬面无表情的看了陆安丞一眼,声音也冷傲,“陆先生,程老先生很喜欢你的大作,特意从法国带了一幅国画牡丹放在了客厅。”

    “你说客厅那副巨大的牡丹是他画的?”左颜青惊愕的从冷色调的画板中抬起了头。

    程维国第一次回国,就带了那么一幅画卷回来,用金框裱了挂在大厅里怡情怡景。

    当时左颜青看了那副画后还说过一句蠢话,她说,以后她画的画也要挂在程家的客厅里。

    结果程竞风很不屑的说了句,“如果你的画能卖三千万,才可以。”

    一幅画,三千万,什么概念。

    “就是这位陆先生的大作,如果程先生知道左小姐师从陆先生后废寝忘食,估计那幅画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文彬只是淡淡的分析了一下,左颜青便快速的起身收好了画具。

    “陆安丞,明天我再来,你给我保管好。”她将东西交给陆安丞后,便跟着文彬离开了。

    第一次,陆安丞感到心绞。

    不是因为左颜青与程竞风的关系,而是他成为了别人威胁她走近程竞风的理由。

    文彬拿他的画威胁左颜青,而左颜青听后乖乖就范了。

    当文彬说出那副值了三千万的牡丹图是他所作时,他分明看见了她眼里生出了一丝不同以往的神情。

    回到家后,她匆匆吃过饭便开始研究那副挂在客厅的牡丹图。

    不止一次,左颜青看见这幅画时不止一次叹为观止,她一直想,能画出如此意境的画家,必定是年过五旬的老者,经历了不少人事,懂得花开花折不过平常,才能描绘出令人心动的笔触。

    “左小姐,你难道忘了这是程家吗?收起你那些陶醉欣赏的眼神,别怪我没提醒你。”文彬的声音竟然跳跃般的出现在了她耳里。

    她慌张的从沙发里跳下了地,看着他突然出现的身影有些不满,“你不是走了吗?”

    “你今天不是问了我程总的行程吗?我刚开车到半路收到了消息,于是折回来告诉你……”

    程竞风至少一个月内不会回来,这就是文彬带给她的消息,除了刚开始有点惊讶外,很快她就静下了心来。

    而且难得的,晚上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早醒来,她突然发觉,生活如此美好。

    这还是离家之后在程家,第一次感觉生活不错。

    以往每一次醒来,都会有不知身在何处的迷茫感,不洗脸清醒那股子惘然消不了。

    一星期后,经过陆安丞的指点和她的不断修改,那副雨景图才算圆满完成。

    经过这幅画,左颜青才知道这个男人对作品简直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我请你吃饭。”陆安丞将她的画用相框裱好后,左颜青兴奋的拍了拍他的肩。

    虽说是师父,可大多时候她都把他当小弟在使唤。

    “你带钱了?”陆安丞带着一种不信任的眼神转过了身。

    不知道是谁,某天中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