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

    “去化妆,晚上有礼物给你。”他薄唇轻启,真好看。

    特别是说有礼物时最好看。

    “看我变漂亮了才有礼物的吧?你那会儿都没说有礼物。”她看着他时,眼神湛蓝湛蓝的,又机灵又狡黠。

    程竞风伸出手掌不知要怎么着她,最后在她眉心抵了抵,见她脸上泛起红晕才收手高傲的转身掏车钥匙。

    男人,都过不了美人关。

    只要她穿漂亮点,程竞风看她的眼神就会温柔许多,俗气的男人。

    宴会厅比她想象的要漂亮许多,四周随处可见鲜艳的粉玫瑰,墙壁由金属橱窗隔离而成,每个隔间里都放有葡萄酒、玫瑰和精美的各式水杯。

    左颜青一踏进会场,整个人有点如临幻境的错觉。

    看见宾客的眼光都打过来,立刻感觉自己的发型有点过于随心所欲。

    她让发型师将她的头发给做成了玉米须那样的轻微爆炸样式,有点恶作剧的成分在里面,程竞风自始自终没发表一句评价,妆容画好发型定好,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有点走不出来。

    二十五岁,在女人最巅峰的时刻。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妖精一样的女人,红唇欲滴,眼皮上是浓重的金粉,双颊嫣红如醉,一颦一动都像是另一个人站在面前,最过夸张的,便是微微鼓起的黑发,桀骜不驯,此刻比程竞风还逊几分。

    “怎么那么多男人?”她放眼望去,所到之处不是白衬衣就是黑马甲,一个个穿着正式又严谨,就像偶像剧里的场景无二。

    唯一不同便是没有人人带女伴来。

    “被酒吸引来的。”程竞风的眼睛骄傲的泛着晶光。

    从这句话开始,左颜青便意识到这不仅仅是生日宴,‘酒’宴更像。

    这一群男人就是来喝酒的。

    “你要女人干什么?就算来一群女人,你也不见得与别人说一句话,你就跟你那顾宁宁合得来,清高的不像样子,就适合放家里。”程竞风说完,带着她进入了人群中心。

    依稀记得,程老爷子第一次见到她时,用了‘不大方不出众’来形容她,然后结尾也说了句,就适合放家里。

    事业成功的男人,大多醉心于工作,他们喜欢商场的对决较量,尔虞我诈应酬活动几乎占了他们太多的时间,买的豪宅不过是个空壳,于是,女人的作用凸显了。

    女人的作用之于成功男人,便是被养着,供吃供喝,你给他老老实实守在家中,眺望着他守着他回来。

    大男人主义的成功男性便是如此,程竞风是个典型。

    “你都没买生日蛋糕,你让我来好玩啊!”她转了一圈也没看见那重要标志性物件,立刻觉得无趣了。

    说的那么好听,给她补生日宴,其实就是幌子,就为了骗她陪他一起出席这应酬。

    “你给我注意形象!”程竞风低吼完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捏的她生痛。

    发现了熟人。

    “竞风、嫂子!”凯文留了浅浅的胡子,看上去沧桑又成熟,“嫂子,我拉着范久哲来给您拜寿来了。”

    左颜青感觉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腿抖了一下后凯文的拥抱已罩过来,“嫂子,越来越年轻了。”

    就在他抱了几秒放开她准备来个贴面吻时,程竞风快速的将她拉了开。

    “够了,交了礼物去后面等着,我半小时后过去。”程竞风的直接常常让她觉得脸红。

    还有这样直言不讳要礼物的。

    “竞风,待会带着嫂子一起来喝酒啊!”凯文将礼物塞给左颜青后范久哲迫不及待的将她抱了过去。

    两个臭老外!抱的她差点心肌梗塞,那个用力啊,好像左颜青的肉跟他们一样全是肌肉。

    “啊……你们送的什么?怎么盒子一样的?”范久哲将礼盒给她时,她纳闷的看向程竞风。

    “晚上回去看,我们会害羞的。”凯文那厮露出了坏坏一笑,然后吹了吹口哨拉走了范久哲。

    god!这两人什么时候好成这样了?

    “肯定不是好东西,给你,我不要。”左颜青将两个小礼盒装到了程竞风的口袋,一抬头,看见好几个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

    酒精与香水味相结合,她深深呼了口气后慢慢的吸了口气。

    “程太太,这是给您的礼物,希望您喜欢。”中年男人将一个红色的大红包朝她递了过来。

    本能,她不要接受。

    她不喜欢接人红包,何况这人根本不认识。

    “小青,接着。”程竞风面无表情的对她吩咐,“还不谢谢周校长?”

    “咦?”她惊讶的看着他温和的脸色,有些猜不透。

    结果准备谢那人时,那人已退后,又上来一位新面孔……

    程竞风这人有一个坏毛病,从妖男出生就开始发作,利用她与妖男,公然收受贿赂。

    没过多久,左颜青便厌烦了,她是来吃蛋糕看帅哥美女的,结果成了程竞风的商业伙伴交流会。

    “程总,您看最近两个月房市趋势有什么变化?”

    “程总,股市最近一直不景气,是否受了之前经济泡沫的影响?”

    “程总,a区那块地皮您看发展方向怎么样?”

    ……

    左颜青抱着一堆礼物与程竞风说了要去洗手间后退了开。

    转身,碰见换了件花格子衬衣的文彬。

    他走的很急,碰见左颜青后将首饰盒递给了她。

    “文彬,车钥匙。”左颜青微微抿唇笑,笑的十分含蓄。

    就是这含蓄的笑让文彬后背一凉。

    这女人对程竞风都没这么温柔过,一定有什么鬼事。

    “你驾照都没有,要什么车钥匙……程总交待过……”

    左颜青一直咧着嘴笑着,将那一堆礼物塞给文彬后,拿出了那个特制大红包,亮到了文彬眼前,“赶快给我车钥匙!我要去兜风。”

    文彬眯着眼,看见了里面装着一个黑色的本本,瞬间明白是什么。

    “他这是害你!听说你考了三次都没通过?真是奇葩,别把车开下水管里去了!”文彬睨眼不看好她。将车钥匙丢给她后将礼物给了他身后的助理。

    这家伙,跟程竞风一个德行,不会说一句中听的。

    看着左颜青走开,他立刻给助理使了个眼色。

    左颜青发现了一个规律,每次程竞风惹她不开心后,才会对她好,不把她惹到很生气,他不会对她好。

    半小时后,程竞风准备带她一起去见去年那伙人,结果一转身,凝视会场一圈,没见到白色身影。

    手机响了一声,他立刻升起一种不祥预感。

    ——“程竞风,我想吃长寿面。”是左颜青发来的短信。

    这么多年,就是他学生时代,他也不喜欢发短信。

    就在他准备打电话过去时,又一条短信蹦出来,“我在屋顶看月亮,要不要来?”

    身体瞬间一僵。

    屋顶?哪里有屋顶?脑海里没出现铮亮的月亮,倒是冒出了一大堆星星。

    看月亮?多好的闲情逸致!她竟然跑去外面看月亮去了!

    她的思维,在程竞风看来,就是脑子进水了。

    很快,又来了条短信,“裙子破了,你会爬树吗?”

    当下当机。

    她穿着白雪公主般的纱织白裙跑到不知名的某个有树有屋顶的地方爬了上去想吃着长寿面看月亮!

    这还不够,还要他跑去陪她!

    她一连发三条短信来,就是这么个想法。

    “文彬,她去哪里了?”程竞风一手揉了揉太阳穴,一面推掉侍应生端过来的开水。

    文彬脸色有点暗,“跟丢了。”

    早该知道左颜青是违规的能手,偏偏他没跟助手交待。

    他跟下属有交待,决不能开公车违规,不然有重罚,所以没跟出去多久,便跟丢了。

    手机又是一响,迅速打开一看,“你不来我下不去了!畜牲,快来啊!”

    急了。她急了。

    不敢跟他打电话,做贼心虚了。

    知道爬树不知道下树。

    他将手机收起,不打算去找她。

    让你出去玩,让你去爬树,让你去潇洒……她就需要脑子被风吹一吹醒一醒。

    她也不是蠢的真无药可救,最后给他发来了地址。

    在喝了两杯闷酒后,他坐不住了。

    “文彬,开车。”程竞风放下酒杯后又交待了另一位助理接待客人。

    如果顾宁宁在,顾宁宁一定会跟她一起爬到屋顶上看月亮。

    左颜青就是跟着顾宁宁学的爬树,结果只学会了如何爬上去,没学会如何爬下来。

    那树不是很高,树下还有一个长椅,树的另一边有一个围墙,围墙过去有一个老式的屋顶,她看中了那个屋顶,想爬过去,结果她高估了自己的胆量,才爬上树梢就筋疲力尽想下来了。

    顾宁宁手机关机,不得已才找了程竞风。

    她知道程竞风会笑话她,会狠狠的笑她。

    谁叫今晚的月亮那么妖娆,一个人开车到这里,心里总有点小小的感伤,突然就想做一件浪漫的事。

    爬上来之后才渐渐明白,不是谁都能制造浪漫的。

    树上有好多蚊子,嗡嗡嗡在耳边眼前不断的飞来飞去,手臂脖子腿……一切裸露的地方被没被蚊子放过。她一手抓着树枝,一手拿着折断的树枝赶蚊子,浪漫成了一滩苦水。

    最可恶的还是脚底心,痒的人真想直接跳下去。

    实在忍无可忍,小命都快保不住了,还要面子干嘛?

    “程竞风!你死哪儿去了!我被蚊子咬死了!再不来真咬死了!”她吼完直接挂了电话,手机一亮,蚊子便嗡嗡的跑来。

    程竞风揉了揉耳朵后,将手机丢到了一边。

    “文彬,我头痛。”这是程竞风第一次与文彬诉苦。

    为着左颜青。

    “犯不着,你看你儿子活蹦乱跳的,跟别的女人肯定生不出这么妖异的孩子。”文彬还惦记着妖男。

    虽说跟他在一起痛苦,但不能不说,那小子厉害。

    一提到妖男,程竞风便不言语了。

    一开上左颜青说的那条街,文彬便开了远光灯。

    他是恶魔,一来,蚊子立刻消失了。

    左颜青看着那抹强烈的光亮,心血澎湃了起来,跟着蚊子一样想飞。

    当他俩站在树下时,程竞风并没有直接爬上树去救她。

    而是一腿撩上了长椅,那皮鞋在黑暗中真的发出了熠熠的亮光,左颜青的心跳骤然快了好几拍。

    “我……”有点哑言。她拨开了树枝,看着不远不近的男人,有点失神。

    只有在夜晚,他脾气才好点。

    要是现在大白天,他早就火了。

    “跳,我接着。”程竞风突然抬头,脸色严峻的对树上的人影开口。

    她摇头,猛烈的摇头,呢喃,“我恐高!”

    看着他吸了口气别过头,不知在想什么,反正他很不开心。眼睛像沉在深水海底,深邃不可见底,即使穿着休闲衬衣,仍然可见他全身的肌肉紧绷着,像在酝酿一场巨大决定。

    她的裙子被树枝刮破,一条长纱从枝桠中飘下来,就像演戏一样,人家演戏的都没她这么催情。

    那铮亮的皮鞋被他脱下,白色的袜子紧跟其后。

    程竞风小时候一定是个调皮鬼,瞒着家里铁定做了不少祸害谁会稳定的事儿,对于跳楼爬树这种事,他做起来极为熟练。

    在左颜青原先的预算中,程竞风有贵公子哥的一切坏脾气,应该也和贵公子哥一样,对于那种粗俗的行为十分不屑和不擅长,可她万万没想到……

    那厮爬树的速度惊人的快,比‘猪会上树’里面的猪爬的还快。

    没容她好好整理一下凌乱的情绪,那人已经在脚下。

    面目狰狞,眼光凶恶……或许是她自己的错觉,人家程大总裁为了她,放低了尊严,面子也不要了,干起了爬树的勾当,她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