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打开窗我问他。

    他眯眼看了看我,然后把烟从嘴里取下:“几点了?”

    “。。。。。。八点。”

    “你打算几点来给我干活?”

    我呆了呆。

    还没瓜过来,罗永刚已从后面走了过来,一边打量着述士,一边问我:{“你是在给他打工?”

    窗玻璃上倒映出狐狸的脸,他朝我眨了眨眼。

    于是我点点头:“对,我在他的店里帮忙。”

    “和刘嘉嘉就是在他店里认识的?”

    “对。”

    “你们一共见过几次。”

    “就一次。”

    “他去店里做什么。”

    “买。。。。。。”调料俩保家卫国刚要出口,及时被我吞进喉咙:“买蜡烛。”

    “蜡烛?”罗永刚皱了皱眉:“买蜡烛做什么。”

    “不知道。。。。。。”

    我尽力让自己说得理直气壮,并且理直气壮地看着这警察那双没有任何特点,却叫人坐立不安的眼睛。他那双眼睛始终在注视着我,我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得到,他在我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眼里闪过的一些小小的怀疑。但同时他又找不到任何可以挑出问题的地方,这让他一时无话可说。

    术士又敲了敲窗,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我道:“晚些时候吧,我有事呢。”

    他重新把烟塞进嘴里,朝罗永刚看着:“九点前吧,要不就别来了。”说完转身往对面走了回去。我看着他的背影,有点奇怪他突然而来的帮助。

    好似预知我会需要似的,可是那个男人,怎么看也不像个善良得会未卜先知去帮助别人的人。。。。。。

    “好吧,”这时抬手看了看表,罗永刚对我道:“我该走了,如果还有什么事我会再来。”

    “好的。”

    “希望你能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要知道,这是一起很。。。。。。严重的案子。”

    “当然。”

    “那好再见。”说着转身朝门口走去。

    到门口把门打开,我把他叫住 :“罗警官。”

    他回头朝我看看:“什么?”

    “那女孩的哥哥。。。。。。他不在家么?”

    “不在,他们邻居说,不到过节,那男孩是不会回来的。不过我们正在找他。”

    “哦。。。。。。”

    “还有什么事?”

    “没了。。。。。。”

    “再见。”

    刘嘉嘉为什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罗永刚离开之后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我想她那天来黄记的时候,应该是已经死了的。可是我看不出她是个魂魄,一点也看不出来。

    狐狸说,吃那种东西吃了那么久,是鬼也成怪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歪着头,睡眼朦胧地看着电视里那些纠结去的男男女女,一边磕着瓜子。

    她吃的什么?于是我问他。

    狐狸没有回答。直到那些纠结被广告给掐断的时候,他才打了个哈欠问我:小白,那天她在黄记喝的东西香不香。

    香,当然香了。我点头。

    因为人肉烧得好,可以做出世界上最香的味道。边说狐狸边做了个优雅的手势:很香很香。

    这话让我好一阵心惊肉跳。

    因为他在说那句话的时候,两只眼睛是绿幽幽的,绿得发亮,好像是看到了喜羊羊的灰太郎。

    这不禁让我想问他,了解得那么清楚,莫非你吃过?

    当然,这话在我嘴里转了半个圈后很快就被我吞回去了,因为我觉得既然跟一只妖怪同住,不对这世界的纯洁性留那么一点点的幻想,那是不好的。。。。。。

    可是鬼吃人肉做什么。。。。。。这问题却真的叫我想不明白了。

    鬼是虚,虚是无,虚无的东西根本不需要吃任何东西。

    但是再问狐狸,他却叫我不要对这种事那么关心。

    人只要操心怎么样舒坦地活着就够了,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你操心也是瞎起劲。他说。

    我不那么认为,却也没办法反驳。

    如果一场让我做了七天七夜的梦都没办法让他觉得有必要关心的话,那么这件看似和我完全无关的事,确实也是更没必要去关心的了。

    当晚,我又做了个梦。

    梦见了刘嘉嘉,那个死去了很久的女孩。她牵着我的手和我一起在一条很暗很深的巷子里走着,很奇怪,我一点都不怕她。

    她看起来还和第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一样,一身红色的衣服,好像一只漂亮的洋娃娃。可是她一直在哭。她说她在找她的篮子,篮子里有她每星期要吃的药,如果找不到,哥哥会怪她的。

    你哥哥在哪里?我问她。

    她想了想,然后说,在家里。

    我说你家里除了你没有别人。她摇头:怎么会没人,哥哥一直都在家里,他从来都不到外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