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近了还能听到他在侃侃而谈周瑜是怎么偷袭夷陵又南郡败曹仁。

    “费老师?”季言礼惊讶道。

    老费激情四射,推了推金丝眼镜回头道:“诶呀,小季!”

    他身边的女人立刻就把胳膊抽了回来,掩耳盗铃地往旁边挪了挪。

    “我跟你说过的呀,”老费指着季言礼道,“诶,季言礼,全校第一,你不可能不认识吧,可给我长脸了,你也和同学来玩啊?哈哈,哎哟,这不是你妹妹吗?”

    季以禾乖乖巧巧地打招呼:“老师好。”

    季言礼的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老费的相亲问题一直是班上的头等八卦,据说老费今年已经三十,还是孤身寡人,班上都在说他因为废话太多所以没有女人要。

    这不是女人吗!!

    “是……师母?”季言礼看见两人手上的成对婚戒,试探着喊。

    “不不不不不还不是。”女人一脸羞涩地摆手,脸顿时红成熟番茄。

    “快了快了。”老费傻乐,“到时候请你吃喜糖哈,那就不打扰你们玩了。”

    季言礼目送两人走出一阵,转身奇怪地跟奚野说:“我觉得她很眼熟,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但应该是见过的,还不止一次。”

    奚野沉思了一会,正色道:“不止一次,你仔细想,或许认识了五六年。”

    季言礼顿时噎住,跳起来没好气地敲他:“……没完了你还。”

    又玩了一会,任景秋吵吵着要拍大头贴。

    四人都不是小孩了,挤进一个窄小的机子面前费了老鼻子劲,镜头就那么大一点,季以禾站在前面,满脸写着被迫营业,季言礼被挤得贴在墙边,任景秋的大脸占了大半个屏幕,奚野站在最后,不得不屈尊纡贵弯着膝盖。

    “好了么?开始了!”任景秋大喊。

    “快点吧。”季以禾不耐烦道。

    “学长你没进框!!”任景秋对着屏幕大喊,“你往里挤挤。”

    季言礼尝试了一下,他要么把季以禾给挤变形,要么就得贴到奚野身上去。

    季言礼:“……半张脸也挺好。”

    奚野啧了一声,突然伸手把他往后一拉,季言礼还没站稳,就听到任景秋对着屏幕大叫:“对对对你进来了!都别动!各位注意表情管理!预备!1、2、3……季以禾生日快乐!!!”

    闪光灯刷的亮起。

    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

    狭小的空间里心跳如鼓。

    季言礼的姿势根本就没法平衡,他的腰被奚野强势箍着,整个人坐在了奚野的腿上,奚野半蹲下来绷紧的大腿肌肉坚实而热烫。

    他想跳起来,又被按回去。

    奚野对着镜头勾着唇角,贴在他耳边低声说:“笑一笑啊,学长。”

    ……

    *

    拿到大头贴,任景秋兴高采烈说拍得好看,撕下来给每人都分了一份,季言礼接过来就塞进包里,甚至没敢看自己到底拍成了什么样子,可能是化个妆都能去鬼屋扮鬼的程度吧。

    任景秋突然跳起来指着天上说:“我们去做摩天轮吧!!”

    三个人闻言都抬头看他,表情各异。

    季言礼:“……真的吗?”

    奚野:“任总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季以禾:“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任景秋举着手后退了半步:“为什么,都这样,看着我,我好怕。”

    奚野突然开口说:“也好,可以看风景。”

    季言礼抬头看了看万里晴空,今天天气预报没雨无云,而且一直晴朗到了现在。

    再怎么倒八辈子血霉,也不至于在同一个摩天轮上栽两次,真有这个运气还不如去买彩票。

    于是他们走了快速通道站在了缓缓旋转的摩天轮底下,四人一个包厢。

    季以禾第一个进了蓝色的包厢,任景秋紧随其后。

    季言礼跟在奚野后面,等着他迈步。

    奚野突然不走了。

    奚野的脚悬在空中,硬生生错过了慢如龟爬的车厢,僵硬棒读:“啊……它转得好快……啊,我们要错过这个车厢了。”

    季言礼:“……奚野,你又在搞些什么?”

    季以禾坐在上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任景秋“咦”了一声,走到车厢口伸出手:“奚爷,快,你拉着我。”

    奚野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任景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用手捋着自己的金发:“咳咳咳,那算了,我突然不想拉你了。”

    奚野和季言礼就这么“被迫”坐了下一车厢,只有两个人的车厢略显空旷……又微妙地略显拥挤。

    奚野坐在他对面,身高腿长地占了两个位置,小桌板下的膝盖几乎顶到了他的膝盖,从坐下开始目光就一直黏在他脸上。

    季言礼被他看得有些局促,笑了笑:“摩天轮都跟当年那个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