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大清却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豪格忽然心中又明悟过来,这是因为明国皇帝没出现啊!

    以前的时候,只要明国皇帝没来,那大清其实也不怕关宁军和卢象升的东江军。那不,关宁军中的祖家军,不就被大清给灭了,连同那个祖大寿都被大清生俘了。还有那个卢象升在平壤之战中,就差点又被大清消灭。

    这也就是说,和明国的打仗,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要提防明国皇帝出手!

    这么想着,他下意识的想要提醒下,不过看到井上政重那兴奋地脸色,顿时又有点犹豫了。这个小矮子对自己非常地不善,如果自己提醒的话,搞不好又会对自己大呼小叫,甚至威胁自己。

    想到这,豪格就有点犹豫了,决定等这个小矮子走了后,单独向松平信纲提醒,让他注意明国皇帝会不会出现在朝鲜战场,这一点非常重要。

    有了决定,豪格就凝神开始听这两个倭人头目商量的话,隐约听到什么造船,什么诱敌,好像就是要制造出足够的动静,吸引明国水师的注意。

    松平信纲和井上重政你一言我一语的,估计是讨论地兴奋,说得有些快,让半吊子倭语的豪格没法理解更多,索性就不听了,开始回忆他以前的美好过往。对于这个,豪格给自己的定义是苦中作乐!

    讨论了好长一会时间之后,就听松平信纲一拍那地图,而后和井上重政两人双双大笑了起来,把豪格给唤回了神。

    “豪格君,你且看着,巨济岛的明国水师必定想不到,仓促应对之下,必定会遭受大败!”松平信纲笑着给豪格说道。

    豪格听了,正想说什么时,却听到帐外又想起了急促地脚步声,由远及近,快速过来。

    井上重政一听,不由得乐呵呵地说道:“该不会是将军大人不放心,怕之前的消息没有送达,就又派人送消息过来了吧?”

    绕道上面的大海,派人过来,那风险是比较高的,一个不消息,遇到点海上的波浪,沉了或者被风吹到十万八千里外去,那也是有可能的。

    松平信纲听了,也是微笑着说道:“事关重大,将军大人应该是以谨慎为要,这是将军大人英明之举啊!”

    “那是,将军大人英明神武!”井上重政听了,也连忙附和道。这方面,那是绝对不能落后于别人,哪怕不在将军大人面前也是。

    两人一边神态轻松地说着,一边转头看向中军帐的帐门方向,等着来人出现。

    脚步声更近之后,就见帐外果然又是闪进一个倭人,喘着气,带着一脸慌急禀告道:“大人,平壤树下龟田部急报,发现大量明国骑军,怕是不能敌,请求增援或者退军!”

    这话一说完,顿时,中军帐内非常地安静。

    松平信纲和井上重政的脸上,还保持着笑容,不过却是凝固了,是听到消息一下傻在了哪里。

    边上的豪格,看着信使的神态,听懂了“明国骑军”、“增援”、“退军”几个词,便大概猜出了什么,心中却是想着,这才是自己熟悉的急报啊!

    只是过了一会,松平信纲便立刻回过神来,那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立刻大喝道:“明国骑军到底有多少?该不会只是明国的斥候?哪有未发现斥候的情况下就直接发现明国大军了呢?”

    “对,这是不是明军的虚张声势?”井上重政也慌了,厉声喝道,“又或者,是你们这群猪的惊弓之鸟,夸大其词了?”

    那信使听了,又急忙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道:“小人这里有树下龟田的急信!”

    松平信纲一见,立刻抢先一步,一下把信夺了过去,快速看了一下之后,那脸色就异常地难看。

    井上重政问了他一句,没见回答,就等不及了,上前一步,从他手中把信夺走,也是快速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之后,两人都看完,而后相对无语。从汉城那边回报的种种迹象查看,明国骑军必然是有不少的。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大规模攻势,这是不给自己这边一点希望么?哪怕晚两个月再进攻,那也行啊!

    看着他们两人的脸色,豪格有自知之明的没有说话。因为他有经验,在这种时候,一般人脾气都不会很好,自己就不要自找没趣,也不要火上浇油了,除非他们来问,那还得扮演实诚人的角色。

    信使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下,松平信纲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地图,忽然露出苦笑之色,用大明官话说道:“没想到明国大军突然出现,战局突变,之前商量好的手段都来不及用了。大军生死存亡之际,不知道豪格君可有良策?”

    他这最后一句话,是转头看向豪格问的。

    边上的井上重政听了,竟然难得一次地没有发飙,眼睛中带着一点期望,看着豪格。他虽然讨厌豪格,此时却是希望豪格能有主意帮到他的。

    第611章 出其不意

    豪格听了,不由得挠了挠他的后脑勺,很显然,他也有点为难。

    不过毕竟和明国交手那么多次,打了那么多次的败仗,因此,豪格还真从中想出了什么,就见他抬头看向松平信纲问道:“敢问大人的意思,您是想怎么应对?”

    听到他竟然是反问,松平信纲不由得愣了下,不过他倒是没有发怒,在回过神来后,实话实说道:“在汉城的只是虚兵,根本挡不住明国大军,本官想来,还是要撤回来,积蓄足够力量,就如同缩回的拳头,再打出去才能更有力!”

    听到这话,豪格便有了决定,立刻说道:“据小人的过往经验,大人的这种应对方式,肯定在明军的预料之内,如果真这么做了,反而会引发明军的连环打击。真得,明国皇帝经常这样,一招接着一招,最终一败涂地!”

    听到这话,松平信纲不由得端正了态度,毕恭毕敬起来,向豪格一鞠躬道:“还请豪格君赐教!”

    接下来的战事,实在是输不起了。不要说给豪格鞠躬,只要真能出好主意的,就是磕头都没问题!

    边上的井上政重和松平信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自然也是一样。不过他倒是基于身份,并没有鞠躬,而是非常关切地等豪格的回答。

    见到松平信纲的鞠躬,豪格心中略微得意了一下,然后马上端正了态度,连忙谦虚地避开一边,然后才回答道:“要小人来说,就反其道而行,说不定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反其道而行?松平信纲听了,脑中闪过这句话,那也就是说,不但不把汉城的军队撤回来,反而把主力带上去,出其不意,打明军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真能这样,说不定还真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但是,这个反其道而行的困难,也是非常大的。

    想到这里,松平信纲紧皱着眉头分析道:“领主力北上,主动迎敌,如此不是不可以,可是,我军没有粮草啊,如今都全赖着海边打鱼过活而已。”

    豪格听了,不但没有放弃他的想法,反而高兴地说道:“大人,就是因为困难太大,明军那边才肯定想不到,我军会主力北上,主动杀过去啊!”

    边上的井上重政听了,难得地附和了豪格的说法,立刻对松平信纲说道:“老中大人,汉城那边,两军交战,想必明军那边必然会擒获我军斥候,拷打之下,不难得到我军的底细。如此一来,明军是绝对想不到我军还会北上,肯定会疏于防范!老中大人,这个机会难得,千万不能错过。要是能打赢来犯的明军,那以前的那些……”

    他虽然没有说完,可后面他想要说得什么话,松平信纲却一下就能明白,顿时,他也心动了。

    不过和井上重政这个监察官不同,他是负责具体统兵指挥的,没法像井上重政一样嘴巴说说,当个甩手掌柜就可以。有天大的困难,他得想办法克服了,才能领军北上的。

    松平信纲皱着眉头,不由得陷入深深地思考当中。

    眼前这局势,能出其不意地打一个大胜仗的话,那么之前失利都不用再找借口,一胜遮百败了。

    可是,粮草辎重却是一切战事的基础,要是这个问题不解决的话,谈什么出其不意,军队压根就没法饿肚子打仗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