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互怼惯了,沈尘脑回路清奇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舒源别说听着不舒服了,他大多数都是听不见聋的状态。

    跟一个发烧脑子不清醒的人计较,那是自降身价。

    瞅着沈尘等那水不太烫的时候才喝,笑道,“我还以为你烧傻了,想直接喝开水呢。”

    沈尘是不太喜欢喝热水的,就是现在,也是等水变温热的情况下才勉强喝两口,将水杯放好,“我怕你进局子,没人给我开资,不然的话,今日头条我都想好了。”

    “什么头条?”

    “老板一杯开水将员工送进医院,是为哪般?滚烫的开水将员工‘毒’哑,罪孽的行为下,是否隐藏着什么?”

    “生病都堵不上你嘴是吧?”舒源无语。

    沈尘淡定的抿了一口水,“明明是你让我说的。”

    舒源懒得搭理他,跑到一边忙去了,整理茶叶,分类,记账,要开业的话,可是有一堆事要做。

    喝了两杯热水,看着舒源独自忙活着,沈尘想帮忙奈何身体不让,也没什么事做,他坐了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的趴在桌子上小憩休息。

    半睡半醒的根本睡不踏实,耳边还有舒源挪动货物的声响,沈尘眯着眼睛心里有股说不出的烦躁感。

    “顾驰,你怎么买药买这么久?”

    “这条街都是小吃,只有一个药店,我去的时候正好关门,去别的地方买的。”

    迷迷糊糊的沈尘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身上难受的要命,他这睡了一会,反而病情加重了。

    喉咙刺痛的疼,浑身都热,连抬起手的力气好像都没有。

    “沈尘,起来,把药吃了。”

    “……”

    “沈尘?”

    “嗯……”费劲吧啦的抬起脑袋,沈尘身子晃了晃,接过药。

    “你再趴会还是现在回去躺着?”舒源店里还要处理事,沈尘这个状态,他也不放心,只能开口询问道。

    反射弧长达十几秒,沈尘才慢吞吞的开口,“不用管我,你忙你的。”

    “那行,有事你喊我。”说完以后,舒源就又跑去忙了。

    都是成年人,发烧没什么好矫情的,既然沈尘说了不用管,那就还是没什么大事,撑得住。

    顾驰忍不住扯了下舒源,“你确定他这样没事?要不去打一针吧?”

    舒源不在意的继续摆弄手里的东西,“你可能不知道,他就这体质,习惯就好。”

    “生病还有习惯的?”

    “不是生病,是点背,你以为谁都能在四月份被雨夹雪迎接?沈尘他……运气一直不好。”

    舒源没好意思说,沈尘那哪里是点背,根本就是衰神附体,活了二十年,他就没见过比沈尘还倒霉的人。

    至于怎么个运气不好,舒源没说,顾驰也就没追问,左右不过是舒源的朋友,他也是因为舒源才关心沈尘。

    意思意思关心一下就行,没真想知道人家的事。

    只不过……

    好像很少有人用尘这个字命名,毕竟尘总是让人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比如红尘,尘埃。

    哪怕是想上一小会,也就只有那么一两个勉强算是好词。

    大多数用尘作为名字,都会在加一个字,这样会好听一点,寓意也好一些。

    可是沈尘没有,他就那么用着父亲传下来的姓,随便加了个尘字,就成了他的名字。

    “沈尘,别睡了,我们送你回去,房子你来之前帮你租好了,你先休息两天。”

    舒源的声音落在沈尘耳朵里模糊不清,他睡的昏沉,此时只觉得像是有只蚊子在耳边叫嚣。

    嗡嗡嗡的,很吵。

    起床气很大的沈尘缓缓坐直身子,眼睛半睁,周身围绕着生人勿近的冷漠气场。

    那架势好像谁现在碰他一下,他就能扑过去跟人家干仗。

    “叩叩”舒源屈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沈尘这才睡醒一般,抬手揉了揉眼睛,一股子慵懒劲,好似刚才的不是他。

    茫然的看了看周围,嘴巴微张,歪了歪头,“啊?”

    “啊你个头,睡傻了吧你?”

    “那不至于。”沈尘随手抓了抓自己睡乱的头发,脸上还有着几条压出来的红印,站起身慢吞吞的跟着舒源走。

    来之前舒源都安排好了,所以他什么都不用操心。

    一室一厅一卫的房子,挺干净的,租金也不算多,沈尘一个人住正好合适。

    他在这边没什么朋友,更没有女朋友,所以压根不考虑租两室的房子,再说了,沈尘也是绝对不允许自己房间里有其他人存在的。

    他讨厌有人过度接触自己的生活,与外表的平易近人完全相反,他死守着自己那一小块地盘,禁止踏足。

    就连舒源去他住的地方,都只有在客厅坐着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