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猛地被灌入了一口气,而鼻子似乎被捂着无法呼吸。

    “咳咳咳……”

    沈尘忍不住被呛的干咳。

    上身条件反射的坐起,沈尘撞在了什么东西上,不等他有所反应,又咳嗽起来。

    “咳咳咳……”

    周围一片安静,没有一点声音。

    沈尘脑子还有点晕乎乎的,浑身都没有力气,顺着力道靠在了那东西上,蹭了蹭,顺便找了个比较舒服的位置。

    “那个……他这是活了,还是又死了啊?”有人颤着声问道。

    毕竟,谁家他妈的被抢救过来还能继续睡啊!

    你丫的都不睁开眼睛再看看世界吗?

    “应该活了吧?”

    询问的话音刚落,沈尘就感觉自己双肩被人扶着,他被人平放在地。

    一只手压在他额头上挡住了眼睛,再然后鼻子被捏住,微冷的舌撬开毫无防备的牙关滑入口中。

    沈尘清醒了!

    从来都没这么清醒过!

    不等气息渡进来沈尘就先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脸。

    脸靠的很近,只一瞬间就能看清全貌。

    长而密的眼睫,清冷如水的眸。

    沈尘一愣,在给人一耳光和推开之间选择了后者。

    他十九年的初吻。

    卧槽啊!

    被推开的郝韫也不恼,乖巧的跪坐在地上,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脸上泛着不明显的红。

    只有沈尘知道,他其实是真的准备就这样死去的。

    十九年无意义的人生,他活够了,能遇见郝韫纯属意外,所以他才会在这短短的十几天相处下就对郝韫那么好。

    你看,他死的时候都护着郝韫,当以后有人提起他的时候,也会说他的好,而不会在骂他是灾祸。

    可现在……

    沈尘缓缓将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戚晓瑶,乔念筱,宫煜,还有之前宫煜身边的年轻男人,全都在。

    脖子上除了有点疼以外,没有其他感觉,那个‘孩子’被驱灵了?

    什么大公无私的救赎,屁,他就是想找个借口去死。

    “灾星”“丧门星”“去死”“灾祸”一类的词,他听够了。

    从小被周围人厌弃,怎么可能真如外表那般开朗活泼,沈尘只是掩饰的很好罢了。

    “他克死了娘,爹又失踪了。”

    “老爷子也死了,谁跟他亲近谁就倒霉。”

    “真晦气……”

    脑海里响起那些声音,可当视线与郝韫相对时,大脑又一片空白。

    沈尘没说话纠结着如何开口,其他人也不说话,一个个看戏一般盯着两人看。

    “为什么?”郝韫声音平淡,不带有丝毫情感。

    沈尘垂下头。

    他知道,就算戚晓瑶看不出来,但当时离他最近的郝韫一定能察觉到。

    后来的自己放弃了抵抗,选择等死。

    选择抱着郝韫死去。

    “说话!”郝韫的音量提高了一些,他一向不大声说话,嗓子受过伤是一方面,很少有事能引起他情绪波动是另一方面。

    这两个字的感觉有些熟悉和意识模糊时的那句“滚开”语调一样。

    “……”没有一个人吭声,就连戚晓瑶都悄悄往后挪了一小步。

    生气的天乙贵人比驱灵师还可怕!

    “郝韫……”沈尘软着声音,不难听出其中讨好的意味。

    “……”郝韫没理他。

    沈尘扁了扁嘴,委屈巴巴的眨了下眼睛,伸手拽着郝韫的袖子摇了摇。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