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轮先生的脖子上出现了手形状的凹陷;过了一会儿,他的挣扎完全停止了。

    雪绪沉默了一下,问:“这是?”

    “这是超能力。”我对雪绪解释,“接下来大家就是一起生存的队友了,我不会说要相互之间毫不隐瞒,但是至少有必要让对方知道应该要知道的事情。”

    “原来如此,是超能力啊。”雪绪恍然大悟,“难怪之前……”

    她可能想起了之前在我身上出现的诸多不同寻常之处。

    “我希望你不要随便对外宣扬。”我说。

    “可以。既然你把秘密告诉我了,那么为你保密也是我的义务。”雪绪郑重地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吧。”

    “超能力可以治好红眼病吗?”雪绪在提问时显然并没有抱多少期待。

    “做不到。”我回答她,“我的超能力只能做到隔空移物,通俗地说就是念力,不具备治疗的功效。”

    “是这样啊……”雪绪吐出了一口气,说失望也不是失望,只是像在抽奖时抽到谢谢惠顾一样,就算抽不中也不在意料之外。

    我走向了三轮先生。

    “我来帮你把他搬出去吧,是要搬到车上对吗?”

    “是的,拜托你了。”雪绪说。

    接下来,我们来到了车库之中。

    雪绪打开了轿车的后备箱,我试着把三轮先生塞进去,但是失败了。

    “塞不进去啊。”我说。

    虽然以前偶尔能在电视剧里面看到匪徒把受害者塞进车子后备箱的画面,但是实际地尝试一下却发现不行,也许是因为三轮先生的身材比较高大的缘故?亦或是因为这个后备箱比较狭窄的缘故?即使我把三轮先生调整成蜷缩起来的姿势,后备箱的盖子也始终合不下去。

    雪绪短暂地思考了一下。

    “没办法,把老爸放进车子的后排座位上吧。”她说。

    “也就只能这样了。”我说,“我和他坐在一起吧,这样在他清醒之后也能好好地监视他。”

    “诶?但是这样的话宁海这边会很难受吧……”青叶说。

    的确,虽然后排会只有我和三轮先生两个人,看似游刃有余,但是假如三轮先生全力挣扎起来,本来就不大的后排座位空间一下子就会变得拥挤起来。哪怕我能用念力压制他,也不过只能压制一时,毕竟我也是需要休息的,念力无法无时无刻地发动;不过这种程度的麻烦事我可以忍受,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办法了。

    “我没有问题。”我拿出了无所谓的态度。

    “是吗?我倒是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雪绪说。

    “是什么办法?”青叶好奇地问。

    一分钟之后。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青叶大喊。

    此刻,雪绪已经坐到了驾驶席上,而我和青叶则同时地坐在了副驾驶席上。

    同时坐在副驾驶席上是什么概念?简单地描述一下就是……雪绪先是让我坐进了副驾驶席,然后再让青叶坐进来,坐在我张开双腿之后腾出来的位子上。

    而三轮先生则被绑住手脚,以稍微蜷缩的侧躺姿势放在了后排座位上。

    “这就是我说的两全其美的好办法。”雪绪认真地说。

    “呜……”

    青叶似乎正在哭丧着脸,但是因为从我的角度只能看见她的头顶和后脑勺,所以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表情。

    看来她十分抵触与异性的亲密接触,不过这也是当然的,我想只要是正常的女孩都会有这种基础的自爱意识吧?我与女生接触得不多,所以也不是很清楚。事到如今青叶好像也说不出让我和三轮先生一起坐在后排座位上的事情了,只要她说出来我也不会拒绝,但是她的体贴心却成为了导致她现在坐立不安的元凶之一。

    “觉得不好的话我也可以坐到后面。”我说。

    “没、没关系……”

    青叶选择了维持现状。

    驾驶席上的雪绪拿出了一个小巧的遥控器,按了一下。

    前方,车库门缓缓打开,耀眼的阳光射了进来。

    “可能不会再回来了……”雪绪呢喃了一句,重重地踩下了油门。

    车子顿时飞驰而出。

    “哇!”青叶惊叫一声,整个人都在惯性之下贴在了我的身上。

    “抱歉,没事吧?”雪绪关心地问。

    “没事……”青叶连忙坐直了身体。

    虽然看不见,但是我感觉到她已经害羞到浑身颤抖了,就好像平时极少接触异性一样;但是我想应该不至于吧?青叶说过她已经是在工作的社会人了,难道她就职的公司的社员们也都是女性不成?

    车子很快就行驶到了公路上。

    路面上有着很多废置的车辆,还有四处游荡的病人们。

    就如同昨天的三轮先生做得那样,今天的雪绪也贯彻了见车则避、见人就撞的驾驶方针,特别凶悍。

    青叶不忍地看着被撞飞的病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