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成立的是第二种可能,那么是不是说明,我们至少在身体方面已经是一个狼人了?

    就在我思索的时候,雾切响子说话了。

    “我们……”她说,“先去找第三人吧,他应该就在这附近。”

    一边说,她一边拿出手机。

    她的手机和青叶一样,也是紫色的,但是颜色更深。青叶的手机是鲜艳的紫色,而她的手机则是深沉的暗紫色。

    她先是向第三人拨打过去一通电话,然后观察周围。

    原来如此,是这种找人办法吗?

    她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方向。

    在距离我们大约只有二十米不到的位置上,有两个年轻的男性聚在一起。其中一名男性在这时候拿出了一款深棕颜色的手机,放在自己的耳畔,正在说些什么。

    我们一起走了过去。

    距离拉近之后,即使在这热闹的大堂,也能隐隐约约地听见那名男性的说话声。

    “喂、喂?奇怪……”他皱起眉头,“怎么不回话……”

    不会有错,他就是第三人了。

    他身边的年轻男性注意到了我们的接近,用手肘捅了捅他,说:“喂,阿虚,有人来了。他们也是你的熟人?”

    “啊?”他稍微地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什么熟人……”

    年轻男性指向我们。

    他顺着指头的方向看向我们。

    雾切响子握着手机,对他摇了摇。

    他顿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对自己身边的年轻男性说:“对不起,我要失陪一下了。”

    “哦,我明白我明白,那个女生可真是漂亮。”年轻男性说,“但是她身边还有一个男生,那不是她的男朋友吗?”

    “不是那回事!”他对年轻男性说了一句,就走向我们。

    年轻男性自己离开了。

    我看着走到我们身前的第三人,说:“阿虚是吗?到这边来说话吧。”

    “等等,为什么你也叫我阿虚……”第三人露出了不情愿的表情。

    “他不是叫你阿虚吗?”我问。

    “那是昵称啊!而且我的真名不是在手机上面有写吗?应该有写吧?”他说。

    “写了,但是我没记住。”我说,“今后就叫你阿虚吧,这样既方便记也方便喊。”

    作为一个连班级同学的姓名都记不全的人,我当然不具备只看一眼就能记住日本男性姓名的特技。阿虚这个昵称很不错,发音简单,在英语环境下喊出来也不会显得突兀。

    我们走到了大堂的角落,背靠墙壁,以免有人从我们的背后经过时听去了我们的对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虚立刻提问,“为什么我会突然被绑架到美国的洛杉矶?是谁做的?那个在演讲台之上众目睽睽之下大喊狼人荣耀这种羞耻台词的老年中二又是怎么回事?”

    看来他把黑幕的传送当成了神秘罪犯的绑架,还误以为老人的口号只是一个玩笑。

    “就由我来解释吧。”我说,“事情是这样的……”

    我把自己所知的生存剧本一事告诉给了阿虚。

    随着我的解释,阿虚流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并且想要插话,但是我阻止了他,让他先让我把话讲完;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我的解释结束了,而阿虚的震惊表情也在这十分钟时间被稀释,逐渐变成了一种不知所措。

    在解释的途中,我夹带了一些确凿的证据,好让他相信我的解释。

    比如地理、比如时间……

    我建议阿虚用手机上网查询了一下他原本居住的城市和目前的日期,让他相信自己已经不在原本世界的事实。上网用的当然不是黑幕给我们的手机,而是这个世界的我们本来就携带的手机。

    阿虚只好相信我说的话。

    “把我们卷入这所谓的生存剧本里面,黑幕究竟想做什么……”他自言自语地说。

    “守秘人。”雾切响子突然吐出了一个陌生的词。

    我和阿虚同时看向她。

    在我对阿虚进行解释的时候,她一直都默不作声,等待我的解释结束。

    “守秘人是什么?”阿虚问。

    “守秘人就是黑幕,我曾经在生存剧本中遇到的队友就是这么称呼的。”她说,“而对于我们这些被卷入生存剧本的受害者,则称之为调查员。”

    “守秘人、调查员……”我问,“这两个词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我不知道。”她说,“就连曾经将这两个词告诉我的资深调查员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称呼,毕竟她也只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的。”

    我注意到,雾切响子在称呼把这两个词告诉自己的资深调查员的时候,用的是称呼女性的她的单词。

    与汉语不同,在英语环境下,他和她的发音是不一样的。

    “这些先不管。”阿虚焦急地说,“既然这家酒店、这个大堂,已经是狼人们的魔窟了,那我们还待在这里做什么?不快点逃跑吗?”

    这段话可真是常识人的发言。我从没想过要尽快逃离这里,难道我已经不是有常识的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