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我踢中这个位置,连像样的惨叫都发不出,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脑勺狠狠着地。

    差距太大了,他在这一场战斗中毫无还手之力。

    认真计较起来,他与我之间并没有决定性的硬件差距,真正决定优劣的是双方技巧的不同。虽然我从来没有学习过武术技巧,但却有着出类拔萃的战斗直觉,在面对拳脚对比的时候,我甚至连思考都不需要,就能做出足以应付对手的动作。

    他在再次倒地之后立刻向侧面翻滚过去,与我拉开距离;接着,他靠到了小巷的墙壁上,迅速地站了起来。

    我注意到,他并没有真正地受伤,只是看上去很疼罢了。这与其说是我手下留情,倒不如说是他是真的皮糙肉厚。

    狼人都是这么耐打的吗?

    就连这个觉醒没多久的一般狼人都这么耐打,假如我遇到了可以变身的强大狼人,那就真的是必须搬出步枪级别的兵器不可了。

    他好像被我打出了火气,暴怒地扑了上来。

    我收回思考,迎了上去。

    既然打击技的效果不怎么样,那么就试试关节技吧。

    这一刻,我的脑海中出现了当初与栗山战斗时他做过的步伐动作。

    我转过身,转了顺时针九十度,同时向侧面踏出一步,让过了扑过来的他;紧接着,我又顺时针转过九十度,以身体正面对着他的背部。

    同时,我伸出了左右双手,齐齐抓住他的右臂。

    关节技是要怎么做来着?

    我一边想,一边顺着感觉用尽全力猛地掰了下去。他顿时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尖叫。

    “放——放开我!”他大喊。

    我放开了他,而他则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出几步,右臂瘫软无力地垂在身边。

    测试就到此为止,接下来该收拾局面了。我想。

    他回过头,又憎恨又惧怕地看了我一眼,接着就转过身,向着自己来时的方向逃去。

    我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追上去。

    雾切走到了我的身边,问:“不追也没关系吗?”

    “放心。”我说,“我这就让他停下。”

    话音落下,我望着他的背影,发动了自己的特权——石化凝视。

    这是我第一次使用特权。

    乍看之下,对着这么一个弱小的对手使用只能发动五次的特权实在不划算,但是我也有自己的考虑。我对特权这种超自然力量一无所知,不知道它的威力究竟如何,因此我需要测试一遍它的真实效果,这样才能知道它可以应对什么程度的局面。

    如果把特权比喻成武器,那么现在就是一次实战测试。

    发动特权不需要口令和动作,只要心中想一下就可以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事情,自然而然地,自己就有了这种认知。也许其他拥有特权的调查员也是一样的吧。

    在决定发动它的下一瞬间,逃跑的大学生陡然浑身一僵,整个人丢失了动态平衡,扑倒在地。

    这就结束了吗?

    我迈出脚步,走到了他的身边,低头看去。

    他的表情和动作一样都是凝固着的,似乎依旧停留在逃跑中的那一刻,就连眼球都无法转动一丝。如果要形容的话……对,现在的他好像一座逼真的蜡像,而不是真正的人类。这一切都是我的石化凝视所导致的。

    因为他既不能说话也不能变化表情,所以我也不能确认他是否还有着清醒的意识,又能不能认知自己眼下的处境。

    雾切走了过来。

    “这是你的眼睛的能力?”她试探地问。

    “这是我的特权。”我在解释完了之后才反应过来,“我的眼睛怎么了?”

    在旁人看来,我发动特权的过程应该是没有任何动作的,只是对手莫名其妙地动弹不得而已;可雾切却一开口就问了我的眼睛,好像一下子就确认了这是由“看”这个动作所发动的特权一样。这说明在发动特权的过程中,我的眼睛应该出现了什么奇特的变化,并且被她看见了。

    “你的虹膜从黑色变成了紫色。”她说,“而且瞳孔也变成了竖着的长方形。”

    颜色姑且不论,竖着的长方形瞳孔……听上去可真不好看。

    不过,它的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我清楚地记得这个特权的效果说明,它是只有在与对手对视时才能发挥最大化效果的超自然力量;而眼下我只是看了一眼大学生的背影,没有与他对视,就如此轻而易举地冻结了他的行动力。

    先前也提过,他的硬件条件与我并没有决定性的差距,既然就连他也只能束手就擒,那么换成是我又能怎样呢?这个特权的原型似乎是河狸市学校据点守护者的法术,还好我当时是用暗杀结果了他,如果选择了正面战斗,也许我的下场会与这个大学生相同吧。

    雾切依旧在注视着我,好像正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我问,“我的眼睛还没变回去吗?”

    这里没有镜子,我当然看不见自己的眼睛。

    她点了点头。

    我试着在心中想了一下要关闭它,然后又问:“现在呢?”

    “变回去了。”她说,“比起这个,我想到了一个点子。”

    “什么点子?”

    在询问的同时,我还看了一眼摔倒在地的大学生,他依旧没有恢复正常。

    雾切语出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