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耍小花招。”它说,“这一招的发动条件是必须看见对手的双眼是吗?我好歹也中了两次,而你的动作也稍微明显了些。”

    “你就这么肯定?”我问。

    “并不是十分肯定,但是……”它闭着眼说,“对于这一招来说,与对手的对视就算不是必需的,至少也是重要的吧。”

    是的,就如它所说,发动石化凝视时与对手对视可以提升效果,的确也称得上重要。像现在这样直接发动也可以,可就连之前与它对视时发动也只能定住它几分钟,现在发动又能定住多久?更重要的是,在定住它之后,我又可以跑出多远、又能想到什么办法?

    石化凝视还有最后一次使用机会,而我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我限你十秒钟给出答案。”它说。

    到此为止了吗?我想。

    在过去的人生中,死亡,从未比这一刻更加接近过我。

    它没有将倒数念出来,而是一言不发地看着我。十秒钟经过之后,它摇了摇硕大的狼首,说:“你再一次让我失望了。”

    接着,它停顿了一下。

    “最后,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的搭档会杀死你。”我说。

    “笑话。”它说。

    接着,它来到我的跟前,举起了锐利的狼爪。

    我无计可施地闭上了双眼,好像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破空声响起,朝我逼近。

    与此同时,耳麦中传来了雾切的声音:

    “找到了。”

    这一道声音对我来说犹如天籁。我猛地睁开双眼,看向闭着眼睛攻击我的头狼,发动了最后的石化凝视。

    狼爪落到我的喉咙上,已经刺破了表皮,却在深入的前一刹那险险停住了。

    我往后爬出了一小段距离。

    “心脏,销毁完毕。”雾切说。

    随着她的宣告,头狼的长吻中流出了鲜血。在我面前,这个恐怖的对手重重地倒在了草地上。

    “宁海,你没事吧?”她问。

    “我没事。”我说,“只是……如果你的声音再晚来零点一秒,我就已经死了。”

    “是吗?对不起。”

    “不用道歉,我应该对你说谢谢。”

    劫后余生的心情难以用语言形容。

    我躺平在草地上,望着蓝天,只觉得无比疲倦。

    ……

    大约过了十几秒钟,守秘人发来了短信。

    我拿出黑色手机查看了一下。

    “生存剧本即将结束,倒计时十分钟。”

    这就结束了吗?其实我在之前就多多少少有这种感觉了。就好像以河狸市舞台进行的生存剧本,会以解放河狸市为终点而结束一样,这以家族阴谋为起始的生存剧本,也终会因为阴谋的破灭而结束。

    “宁海。”雾切叫了我一声。

    我听着她的声音。

    “生存剧本快要结束了。”她说,“这一次和你合作,我很愉快。”

    “谢谢。”我说。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她问,“你有听说过希望之峰学院吗?”

    “不,我没有。”

    “……这样啊。”

    “我们似乎不会回同一个世界?”我问。

    “希望之峰学院是名震全球的教育机关,至少在我的世界是这样的。如果你没有听说过,那就只能这样解释了。”

    “也许下一次还有继续合作的机会。”

    “我听说两个调查员在生存剧本中第二次碰面的几率很低。”

    “换句话说,还是有这个几率的,不是吗?”

    “嗯,也是。”

    “雾切。”

    “什么事?”

    “你的声音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