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我们三个调查员,露出了不确定的表情。

    记者哈地一笑,充满讽刺味。

    “我们三个之前都在一起。”幸平给出了不在场证明。

    “那只是指我们从驾驶舱回来之前吧?”吉他手拼命思考,“刚才你们就不在一起不是吗?”

    “刚才幸平和我们一起在食堂,而团子和宁海在一起。”记者说,“你是想说这两个未成年人是犯人吗?”

    “为什么不能说?少年犯在每个国家都有,未成年人犯罪早就不是新鲜事了。”吉他手反驳,接着突然看向我,“对了,你之前为什么要跟着团子一起找程序员?这明显很可疑!”

    “因为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宁海不放心团子一个人离队有什么好奇怪?”记者说。

    吉他手哑然。

    我确实是不放心团子一个人,但并不是因为那种理由。

    团子现在才反应过来,脸一下子就红了。

    记者对她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恶魔……是恶魔!”

    一直在沉默的老修女突然大喊起来。

    众人看向了她。

    “这艘游轮上有恶魔!”她歇斯底里地大叫,“这是一艘幽灵船!被恶魔诅咒了的游轮!”

    “她在发什么疯?”吉他手不悦地问。

    老修女忘我地喊叫着,记者连忙安抚她。

    “快让她闭嘴!”吉他手恼怒地说。

    “你才是最应该闭嘴的!”记者瞪视过去,“你还没发觉吗?你才是这个地方嘴最臭的家伙。”

    “先从这里出去吧。”医生叹息一声。

    ……

    众人不欢而散。

    因为目睹了尸体,所以大多数人没有胃口吃饭,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我们三个调查员则在食堂里面聚集了起来。

    奥西里斯号的食堂,与其说是食堂,不如说是高级西餐厅,环境像是咖啡馆一样充满了典雅的氛围。

    我们在一处卡座坐了下来。

    “我觉得我们需要考虑一下意外死亡的可能性。”幸平率先发言。

    这与他之前的发言不同,他之前就提出了连续发生两次意外令人难以接受的说法,现在却又开始主张需要考虑这种可能性。毫无疑问,他之前当着众人的面说的只是场面话而已,现在说出来的才是真心话,他是真心觉得那两个人有可能是意外死亡的。

    “可是,连续发生两次意外……”团子欲言又止。

    我从她的表现中看出了一种不自信。她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在面对我们两个前辈的时候又不敢宣之于口,觉得自己很可能是错误的。

    然后,我又思考了一下幸平的发言。

    “的确,这种极低概率的意外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连续发生两次的,但这里是生存剧本,不是一般情况。”我说,“也许存在某一种超自然力量,促使了这种意外的发生——这种可能性也不是完全不存在。”

    “超自然力量……恶魔?”团子明显是想起了老修女的疯言疯语。

    “幽灵船、恶魔、诅咒,这些事物,对于其他人来说是难以置信的,对于我们来说却不是。”幸平缓缓地说,“相反,我觉得凶手就在那几个人里面才是最不可能的情况。虽然我们不至于那么做,但是……只要我们两个人的其中之一有那个想法,随时可以杀死游轮上的所有乘客;即使找不出凶手,也能将凶手排除。守秘人显然不会给出这么容易就能破解的谜题。”

    他的话语中无意间透露出的血腥味令团子的脸色不自然了起来。

    “假设情况的确如此,那你打算怎么防范这种意外?”我问。

    幸平迟疑了一下,说:“坦白说,我想不出来。如果是存在实体的对手还好说,可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意外……你有办法吗?”

    “我也没有。”我说,“就算醒着的时候可以防范,但我们也是需要睡觉的。”

    “那个……大家轮流守夜怎么样?”团子举起手。

    我们看向她。

    “虽然现在还不确定刚才的假设是否正确,但是这个对策可以先做起来。”我说。

    “这个办法可以。”幸平点头认可,“大家都是调查员,可以互相信赖。”

    团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幸平站了起来,说:“大家肚子都饿了吧,我去做几个菜。”

    “我来帮忙!”团子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幸平顿了一下,“可以抬起你的双手吗?让我看一看。”

    “嗯?”团子疑惑地抬起了双手。

    幸平简单地观察了一下。

    “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团子你坐在这里等着吧。”他立即说。

    “诶?我、我会洗手的啦!”

    “不是洗不洗手的问题……”他无语地看着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