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灵能力者的灵力会空前地活泼,在正常世界中无法使用的特殊道具也能够使用。我会把道具放在那里,就是因为这个理由。

    想要进入反转世界,必须满足三个条件:第一,进入者必须拥有灵力;第二,必须触摸特殊的镜子;第三,必须在深夜零点触摸。

    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的镜子有几率变异成满足条件的特殊镜子,过去我就是在零点时触摸了家里的镜子,才会意外进入反转世界,然后在被那里的恶灵袭击的生死危机时觉醒灵感能力……你就不需要冒这个风险了,只要拿到我给你准备的道具,就能觉醒灵感能力。

    不过这也会导致一个问题:如果不是在生死危机时觉醒的,你可能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驱动灵力……但是没关系,以你的天赋,三天之内肯定可以摸索到办法。

    我在外面租了一间屋子,那面镜子被我放在了那里,地址写在了信纸反面,你到时候去取吧,就是那面很大的试衣镜。

    在进入反转世界之后,你是无法立刻使用镜子回归的,不过别担心,这是正常现象,只要经过数小时的缓冲时间,你就可以再次回归。根据我的经验,这个时间是四小时,不过我也有听别人说是四小时十五分钟的,也有说三小时五十分的……似乎随着年月推移,回归所需的缓冲时间正在慢慢地缩短,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封信差不多就到此为止了,最后……虽然我不认为你会那么做,但是作为朋友,我还是必须给你一句忠告:千万别在反转世界逗留太久。

    危险不止来自于层出不穷的灵异。

    那个地方似乎盘踞着某种神秘的力量,会迷惑人心,最终使人陷入狂乱。

    ……

    看完这封信之后,我对自己的处境、罗佩的身份、如何完成短信指令和离开异常空间的办法都有了大致的把握。

    这个世界的宁海会来到这个异常空间并不是意外,而是有意识的行为,他想要找到罗佩藏在医院里的道具,让自己具备灵感能力,继而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应对袭击灵能力者的神秘人们;而在信中提到的医院,十有八九就是我最初进入剧本时所处的地方了,而短信指令中提到的“盒子”,无疑就是藏着道具的容器,或者就是道具本身。

    接下来的行动步骤已经在我的脑海中整理了出来:先前往废弃医院,取得311病房里的盒子;再让女孩带路,去她的宿舍,用镜子返回正常世界。虽然去信中提到的出租屋找试衣镜也不失为一种办法,地址也写在了信纸的反面,但是一来那面试衣镜未必还在租房里,二来我不熟悉都灵市的环境,拿着地址按图索骥只怕很难找到正确地点。

    以这个世界的宁海的立场来说,我不认为他接下来还有什么需要在反转世界做的事,只要我拿到了盒子,下一步指令肯定不会与离开这里发生冲突。

    反转世界、灵能力者、来历不明的神秘人、疑似死亡的罗佩、灵感能力、盒子和道具、缓冲时间、使人狂乱的力量……

    我收起信纸,仔仔细细地反刍着自己获得的信息。

    等下就把这些事告诉给赤瞳吧。

    接着,我看向身后的女孩,说:“我有办法离开这里。”

    站在不远处的女孩眨了眨眼:“啊?”

    “我有办法离开这里。”我重复了一遍。

    “不,我听懂了……”她茫然地说,“什么……”

    过了几秒钟,她这才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真的!?”

    “真的。”

    “要怎么离开?”她连忙问我。

    我回答:“只要再次触摸你来到这里时触摸的镜子就可以了。”

    “可是我已经摸过了啊,没用的。”

    “有缓冲时间。”我说,“大约四小时,可能更短。只有在等待了这一段时间之后再次触摸才有效。”

    “缓冲……”她念着这个词。

    接着,她疑惑地问:“可是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我的朋友对这里有一些了解,他在信上对我说了这些事。”我选择着可以回答的内容,“我之所以会来到这里,也是因为要找他留在这里的东西。”

    “哦……”她好像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才好。

    或许是因为接受了我是超能力者的设定,她对我口中的朋友对这个地方的了解并没有表现出难以置信的情绪。

    “那么,你找到那个东西了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表现得有点迫不及待,像是在希望我给出肯定的答复。其实既然已经知道了如何回去的办法,那她一个人回去也不是不行,但大约是对这里的灵异感到了恐惧,她特别关心我的动态,大有要与我一同行动的意思。

    “还没有,我正要去取。”我说。

    “我可以一起去吗?”她试探地问。

    “可以。”

    我接下来还需要她带路去宿舍,自然不会拒绝。

    然后,我离开了这家服饰店,朝着废弃医院的方向走去,而她紧紧地跟在我的身边,不时紧张地左顾右盼。

    乍看之下,我现在又要回到废弃医院,显得我之前的行动没有必要,是浪费时间精力,但如果不是遇到了这个女孩,那我也无法获悉文字反转一事,自然也不能阅读信件、继而知晓盒子的具体存放位置。

    寻找活人这一步棋没有走错。

    问题是,接下来我该怎么面对废弃医院的灵异呢?

    那个“医生”是否还在医院里面?下一次我还能那么轻松地收拾掉它吗?

    跟在身边的女孩突然问:“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我看向她,“我叫宁海。”

    虽然之前一直以“这个女孩”之类的叫法来称呼她,但是她的年纪比我更大,只是因为处境上的弱势而难以显出年长者的感觉。仔细看的话,她的身高似乎隐隐地比我高一点点,身材也比我的同龄人更加丰满,也更加会打扮自己,担惊受怕的样子令她看上去楚楚可怜。

    “我叫沙纪。”她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沙纪这个名字好像有一股日本味,但这只是翻译成汉语的效果,如果用这个世界的语言念出来,听上去反而更有欧美味。

    ……

    几十分钟之后,我们来到了废弃医院的正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