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麻烦了,语言又不通,谁知道他们是哪里来的。”

    “拖到外面杀,这样方便处理痕迹……”

    “等等!”柴崎用他们的语言大喊,“你们在说什么啊!”

    那三人突然一静。

    接着,刚才那个提议帮助我们的人也改变了态度:“原来他们能听懂,那还是别帮了。他们会趁机逃掉的,而且富人也不会愿意给我们这种强盗报酬。”

    “嗯,就这么决定了。”另一人拿出了自己的斧头。

    “等等,这是开玩笑的吧?”柴崎害怕得脸色发青,“你们是当地的猎人吗?别过来,要钱的话我给你们就是了……”

    他们都说自己是强盗了。我在心中订正了她的话语。

    三人开始向我们接近过来,其中两人走向我,另外一人走向柴崎。我能用自己的直觉捕捉到他们明确的杀意。看这种对杀人毫不犹豫的态度,他们肯定不是第一次杀人了,强盗一词也必定不止是嘴上说说。虽然有预料到事态可能会演变成这样,但是可以的话我也不想与人为敌。

    不过,往好的方面思考,这也是一件好事。

    既然有强盗,那就说明这附近并非没有人烟,肯定有着人类的集落。从他们使用的语言、穿着、武器和刚才提到的“富商或贵族”来看,这个地方大约属于一个文明落后的异世界,而对此缺乏了解的我能够这么快就遇到一条了解的“渠道”,实在是正中下怀。

    虽然我缺乏审问的才能,但这次对手又不是什么精神异常的邪教徒,可以一试。

    一人从我的身边经过,两人走到了我的面前,同时身后传来了柴崎害怕的惊叫。接着,面前的其中一人朝我的脑袋挥来一斧:“下辈子记得别到处乱跑。”

    “你会替我记住的。”

    回话的同时,我发动了念力切割,他的脖子从中间裂开,转眼间就被截断,脖子以上的部分开始沿着横截面的坡度向下滑落,露出的血管断口激烈地喷出血液。

    他身边的伙伴张大嘴巴,满脸惊愕。

    事情发生得太快,从我的身边经过的人直视前方,还没来得及注意到我面前的变化。随即我转头看了那人一眼,他还在盯着柴崎,好像正打算说些什么;而柴崎已经发现了我在做的事情,她的目光落到我这边,表情开始发生变化,趋向于吃惊和恐惧。

    一切仿佛都在变得缓慢。

    紧接着,我的念力斩下了那人的脑袋。为了能让对手知道这是我做的,我还附加了一个挥手动作。

    三个强盗只剩下了最后一个。

    鲜血从两个喷口大量涌射而出,柴崎发出了刺耳的尖叫。我用念力挡住了落下的血,不让它们溅射到我和柴崎还有篝火上面。在我的面前,最后的强盗双腿一软,狼狈地坐倒在地,脸上堆满了难以置信的情绪,语无伦次地念着不成形的话语:“你、你、为什么……脑袋掉下来……怎么会这样……”

    “这件事你不需要关注。”我使用着他们的语言,“你只需要回答我的一些问题。”

    “问、问题……”他呆呆地注视着我。

    “是的,问题。”

    我在他的面前蹲了下来,他的脸色一变,想要往后挪,但是我强行用念力牵制住了他的行动。在发现自己的身体难以活动之后,他顿时更加害怕了。

    接着,我伸出右手,抚摸他的眼眶。

    他不敢乱动,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颤抖。

    “你最好老实地回答我。”我回忆着自己记忆中的反派作风,“我想,你也不希望知道自己的眼球尝起来是什么味道的,对吗?”

    “是的……”他用像是被掐住喉咙一样的声音回答我。

    ……

    没过多久,从接近崩溃的强盗的口中,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首先,在不计入幻境假设的前提下,我们确实是来到了异世界。

    按照他的描述,这个世界的文明程度相当于地球的中世纪,有着王国、贵族、平民、奴隶等等。不过我本人对于中世纪的知识非常贫瘠,因此现在作出的“这里相当于中世纪”的结论,参考的也不是真实的中世纪,只是基于我从各种虚构故事中得到的对于中世纪的暧昧印象罢了。而我们如今所处的雪原,则位于某个王国的边境——由于王国的全名太难念了,我决定接下来也只以“王国”来称呼——这片雪原的面积非常大,我们的位置接近雪原的中央,想要离开并非易事。

    其次,在距离我们所处的洞窟并不遥远的地方,有一个小镇,想要抵达那里只需要几小时的步行时间。而且现在还只是上午,立即出发的话,可以赶在入夜之前就抵达。

    这是一个好消息,至少接下来睡觉的地方可以得到保证,也有食物可以吃,至于住宿和买食物的钱,我已经从那边的两具尸体上面取来了。

    最后……这个世界存在“魔法”。

    这里的魔法不是扔火球放闪电的那种魔法。听强盗提供的信息,这个世界的魔法师并不具备独立完成魔法的本领,其定位更加近似于建筑学家之类的职业。举例说明:在这片雪原的北边就有一座被魔法守护的城市,暴风雪无法从外面入侵内部,而内部的气温也比外界更加温暖,几乎不会发生冻死事件,但是这个魔法的发动和续航是建立在无数人力物力的基础上的,就好像中国的长城和埃及的金字塔,魔法师只能提供办法,执行却必须依赖“凡人们”。而其他已知的魔法,基本上也都是这个样子。

    想要成为魔法师,必须拥有万里挑一的天资,以及进行异常艰苦的修行。

    为了培养尽可能多的魔法师,王国会定期对新生儿进行检测,并对合格者进行培训,然而……即便如此,整个王国的魔法师人数也从来没有到过两位数。

    虽然与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是目前出现的几个关键词依然令我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仿佛阅读奇幻小说一般的既视感。

    顺带一提,这三个强盗是在这片雪原上流窜作案的老油条,经常打劫人数不多的过路者们。

    “我已经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了。”强盗哀求着,“可、可以放我离开了吗?”

    我观察着他的表情。

    强烈的恐惧、小小的期盼,还有因为被我这个未成年人暴力审问而形成的耻辱。半是观察半是想象地,我从他的脸上解读出了这些情绪。由于受人恐惧而滋生的莫名快感就像是从松软的土壤表层钻出来的蛆虫一样从心底深处冒了出来。

    “不可以。”我说。

    他的脸顿时变得扭曲。

    “我可没有说过只要你交代清楚就放你离开。”我话锋一转,“但是,只要你把我们带到你之前所说的小镇,我就会放你离开。”

    “真的吗?”

    “真的。”我说。

    他半信半疑地看着我,同时又不敢露骨地表达自己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