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一个月来,每天就做这些?”

    当看到再次送来的简讯消息,梅芜深深皱起眉头。

    若说一天两天,还能理解是秦墨的障眼法,但如今一个多月过去,秋季都快结束了,秦墨却依旧过着懒散放纵的生活。

    这根本就不像他。

    “确实如此,华海分组那边送过来的消息,就是这样。”红梅成员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

    梅芜神色之中满是费解。

    难道……他真的已经心累了,不愿在回到焱阳?

    可是……可是依照他的脾性,这小子绝对不是个轻易会妥协的人啊!

    “你让华海分组那边,继续严格盯紧他!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禀报……”说着,梅芜拿起手中的报告,随意的扔在了桌子上,“至于这些每日琐碎之事,以后就不要汇报了。”

    看了秦墨一个多月吃喝玩乐的消息,梅芜都有些不耐烦了,觉得浪费时间。

    她最近还有一件大事要做,也实在没心情再去理会秦墨每天吃吃喝喝的琐事。

    “是!”红梅成员立刻退了下去。

    时光飞逝,转眼过去两个月时间。

    树木上枯黄的叶子,已全部掉落的干净,清洁工终于能在这秋末时节得到一丝休息,不用再时时刻刻扫地上的落叶了。

    索性一切全部成了荒芜,便也不需要再去费力的打扫。

    秦墨已和盖林、盖森兄弟俩彻底成了朋友。

    而在俩兄弟心里,其实已然把秦墨当成了他们的好大哥,每天带他们吃喝玩乐,过得不亦乐乎,这种监视人的生活,俩兄弟还是头一次。

    这天夜晚,龙市所有的达官显贵都聚集到了别墅外面的院落里。

    秦墨和兄弟俩前两天在别墅旁的小河钓鱼,钓到了不少肥硕的大鱼,肉质鲜嫩的很,全都是活蹦乱跳的鲜鱼,这天秦墨就把所有钓到的鱼全部拿出来,准备来场烤鱼盛宴。

    当然,这种聚会的大场面,不仅有烤鱼,烧烤肉串、啤酒饮料之类,也是准备一应俱全。

    张家村的村民还特意过来帮忙烤肉,忙活着。

    悠闲的时光,泰行安、百鑫这些人坐在一起,还有徐嫣、蒋姨他们,大概几十张桌子,热热闹闹的,不仅有着浓郁的烧烤气息,还有着未曾停歇的欢声笑语,在这秋天萧瑟的季节里,有此等热闹场面,也实属难得了。

    “秦先生,你对我们的好,我们粗人……一个!也不会表达什么……我一切全在酒里!你随意!!”

    到了深夜,盖林和盖森兄弟二人,明显是喝多了。

    他们两人搂着秦墨肩膀,醉醺醺的和秦墨谈着心。

    秦墨轻轻拍着两人肩膀,“能认识你们二人,我也很高兴。”

    “秦先生,我实话和你说吧……”说着说着,盖林眼眶就红了起来,他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酒,胡乱擦擦嘴,猛地就把酒瓶摔在地上,他激动说,“要不是我们母亲得了胃癌,我们也不愿腆着脸,坑……坑你的钱!”

    “我们也要脸啊!”他拍打着自己脸蛋。

    “化疗一次……就要两万,全是进口药!一个月三次,就是六万啊!我和我哥……一个月收入也就两万,我们根本……根本养不起我妈……要不谁特么想进什么梅花组,谁特么想每天吃泡面,我特么看见泡面,我都想吐!!”

    说着说着,盖林就嚎啕大哭起来。

    他和盖森,都不过是梅花组的边缘人。

    小人物在这个世间不配生大病,真的不配。

    “秦先生,你能想像吗?”盖森抱着弟弟,惨笑着,“我们刚进梅花组,连枪都没摸过,我第一次看见尸体,直接吐得不省人事,人都是被逼的……被逼的……”

    秦墨静静的看着兄弟二人。

    或许,是在听别人的故事,很难生起内心的同情怜悯,又或许在这世间,有如此惨状之人并不少,以至于数量多了,也就不值得再去同情。

    “梅花组不帮你们吗?哪怕募捐也好,毕竟你们都是隶属于一个组织。”秦墨淡淡问道。

    “募捐?为我们?别逗了!”盖林哈哈大笑起来,“这组织就是个冷血的组织,像我们这种连三大小组都进不去的底层人,根本不配得到同情。”

    “这次监视秦先生您的任务,还是我给人磕头,磕回来的呢!”

    盖森冷笑着接过话来,他醉醺醺含糊着说,“那群王八蛋……好多人都马上要去焱阳参加选拔去了,等进了紫梅组,以后可能连……连我们这群底层人都懒得看了。”

    “什么?紫梅组?什么意思?”秦墨放下酒杯,不动神色的问道。

    梅花组有三大小组,红梅组、粉梅组、以及最高领导层白梅组,这紫梅组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嘿,我也是听人说的。”盖森胡乱摆摆手,醉酒笑着道,“听说这事儿和秦先生您还有关系……”

    “那个……什么天隐……唉,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们说,梅花组吸收了什么三条街道,结果人手不够,有一条街道空出来,要分配给新小组,过几个月,就举办一场选拔赛,从华夏各地梅花分组和焱阳本地中低武界中,选出两百人,组建新小组,紫梅组呢!”盖森晃着脑袋,迷糊的说。

    盖林傻笑的接过话来,“要是能进这紫梅组,可就是焱阳高武世界的人了,嗞嗞,我和我哥想都不敢想,那高武世界,可是传说之地啊!又要便宜那帮兔崽子了。”

    兄弟俩说的并不清楚,他们也不过是道听途说,毕竟高武世界是什么地方,他们根本不懂。

    那等传说之地,离他们实在有些太遥远了,他们这辈子都连华海都没出过。

    听到两人的话,秦墨不由怔住了神,等回过神来,他激动的有些难以自已。

    他极力想要保持淡定,但还是因兴奋,面部有些颤抖起来。

    他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望着夜晚浩瀚的星空,他舒坦的伸了一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