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能听到小山坡上传来的抽泣声,哭的就像个孩子。

    那山坡上的少女,真的颠了颠屁股,抽泣的提起了裤子。

    这是尿出来,把自己爽哭了?

    尿完咋还哭了?

    秦墨呆愣的看着不远处黑色的人影,看她好似崩溃的坐在了小山坡上,双手环抱着腿,头深深的埋在了双手之中,如同一只受伤的白兔。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翻过栅栏,跑到了小山坡上,静静的坐在了她身边。

    她肆无忌惮的哭着,就如同一个孩子,当一直绷着的神情全部松懈下来时,她毫无防备的大哭,那种崩溃的感觉,也只有她能明白了吧!

    夜晚的月光,洒在这萧瑟的山头。

    寒冷的冷风,呼呼的吹着,吹乱了她凌乱的头发。

    秦墨脱下外套,披在了她瘦弱的肩膀上,这个年纪轻轻的慕容家主,好似并没想像的那么坚强。

    他就安静的坐在她身旁。

    不吵不闹。

    听着她的哭声,不去同情,也难以去开口关心。

    过了良久,慕容婉才缓缓抬起头来。

    她红了的眼眶,看向遥远的夜空。

    “以前,也有个人,和你说过一模一样的话……”慕容婉沙哑的说。

    “你们男人,都是笨蛋吗?”

    “他到底知不知道,女孩子和男孩子不一样!”

    “我按他说得去做了,根本甩不干净啊……”

    这话听起来有些搞笑。

    只是在这悲伤的气氛下,一切的搞笑,好似都显得那么的忧伤。

    秦墨低下头,他有些不敢去看她。

    “你从华海而来,你见过他的尸体了吗?他真的没了?”

    秦墨怔了怔神,咬了咬牙,“我……不知道。”

    自始自终,慕容婉都没说那个人的名字。

    两人之间好似默契的都能想到,那个人指的是谁,以至于不去说名字,都可以聊到他。

    或许太过难过的缘故,她不敢说死。

    或许太过愧疚的原因,他不敢说见过。

    慕容婉重重的叹了口气。

    她好似整个人,在此时都苍老了几分。

    月光照在她好看的侧颜上,能看到她脸上的泪痕,新的眼泪又沿着泪痕滑下,形成新的泪痕。

    新啼痕压旧啼痕,断肠人忆断肠人……

    “其实,我应该恨他的吧!”

    “他杀了我父亲,他明明答应过我,会放过我父亲一马,他一直都是个重承诺的人,但他还是骗了我,他杀了我父亲……”慕容婉喃喃着,回忆起曾经的一幕幕。

    “他还曾经威胁我。”

    “他说,如果我敢死了,他就会屠了慕容家满门。”

    “没想到,到头来……他竟然比我先走了一步。”

    慕容婉凄惨的笑了笑。

    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滴一滴的落下,“我以为我会开心,我以为我会放开手脚大干一场,我以为我终于可以摆脱他的枷锁……”

    “可好像,有的人一旦刻在了心上,就真的再也难以抹去了。”

    秦墨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望着远方的夜景,喃喃道,“他何德何能,与你有杀父之仇,还值得你去悼念。”

    “司徒先生,可知他是谁?”

    秦墨微微一怔。

    他不想听到那个名字,总之不想从她的嘴里听到,他甚至希望她说的是别人的名字,那样他能放下曾经的罪恶感,能放心此时内心的愧疚。

    他甚至有些烦躁。

    甚至有些想要骂慕容婉。

    你特么脑子进水了?一个杀了你爹的人,你还要去怀念?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