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阶级划分,并非是游击军内部规定的。

    而是在通过人们长时间的相处后,潜移默化的产生了这样的潜在的阶级划分。

    可是,这使得问题更加凸显出来。

    在行军的过程中,战团年轻力壮的人,要帮助老人和孩子拿行李,要分担他们身上的重物,这一天半天还好,长时间便很快引来这些年轻力壮的人们不满。

    而今晚,除夕夜,一个月以来第一次有肉汤的日子。

    却还是老人和孩子优先……这立马让积压许久愤怒的战团人员们不满了,早已憋不住的刺头儿,闹起事儿来,他们抢夺了老人、孩子手中的肉汤,对这些不服从的老人,殴打起来。

    只不过,这样的局面并没持续多久。

    “全部住手!”

    “放肆!给我停手!”

    奉枭带着墨叶一群人,迅速赶来,这几个闹事的年轻人,三下五除二,便被摆平了。

    带头闹事的中年人,名叫詹华,奉枭一脚踹在他膝盖处,他顿时跪了下来。

    此时,混乱的场面,方才被华武之人给制止了。

    闻声赶来的焱阳军人们,也急忙将雪地里的老人、孩子给搀扶起来,可是……还是有三个老人,因为身子骨本就弱的原因,倒在雪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这算是远征一个多月来,第一次爆发的剧烈内乱冲突。

    湛谷等人也都听闻动静赶了过来,他看了眼地上跪着的数十位战团成员,又看了看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几位老者,好几位老爷爷、老奶奶被打得血肉模糊,热乎乎的鲜血,滴答滴答滴落在冰冷的雪地上,印出朵朵鲜艳的血花。

    “给这些老者简单包扎一下,等秦先生过来。”

    湛谷平淡道。

    就在这时。

    远处的人群,渐渐让开一条道。

    秦墨从风雪的黑夜中走了过来。

    “秦先生!”

    “秦先生!”

    人们见到而来的秦墨,急忙鞠躬问好,而那些被强硬摁在地上,跪在雪地中的闹事者,却也不由颤抖了几下。

    秦墨在整个华夏游击军中,那是‘神’的存在。

    他处理事情的方式,也相当简单粗暴,之前很多闹事的人,都直接被他给杀了,根本不给闹事者留余地。

    这些人,看到秦墨,自然是害怕的。

    刚才不过头脑一热,现在冷静下来,才知道自己惹了大祸。

    秦墨走了进来,看了看这些伤痕累累的老者,有几位老爷爷老奶奶眼睛被打瞎了,还有几个腿脚好像骨折了,而冰冷的雪地上,更是躺了三具苍老的尸体。

    “死了三个。”

    湛谷走过来汇报。

    秦墨缓缓点头。

    他径直走到这群跪着的人面前,扫视了眼这几十号人,“谁带头闹得事!”

    “我!”

    詹华豁出去了,猛地站了起来。

    秦墨平静的看向他,“为何闹事?”

    “这一个月多月来,我们这些人,一直帮那些老人、残疾人和孩子拿行李,替他们扛着所有的重物!”

    詹华大声理直气壮的说,“这些人一点儿力都不出!凭什么还有肉汤喝!”

    “而且,他们这些不出力的人,竟然还特么先喝肉汤!凭什么!”

    “他们那份儿,就应该我们这些帮拿行李的人喝!”

    “他们就不配喝肉汤,老子们一人拿两人的行李,甚至有人拿三人的,把他们那份儿肉汤给我们,有错吗?”

    “他们但凡有半毛钱用处,我绝对一句话也不说!”

    “他们的肉汤,就该是我们的!”

    随着詹华理直气壮的发言,跪着的数十位壮年男子,也都大声嚷嚷起来。

    “对!詹华大哥说得没错!”

    “老不死的凭什么有肉汤喝!平常行李都是我们拿的,对游击军一点儿贡献也没有!他们那份儿,就应该属于出力最多的!”

    “对啊!这才公平啊!”

    秦墨静静的听着这些人愤怒的抱怨声。

    直到他们全都安静下来后,一个个看向秦墨。

    他方才淡淡道,“你们说得确实没错。”

    “但如果一切按照道理来生存,连一丝一毫的人性都没有,那么……华夏文明的延续,又有何必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