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挂起漫天的横幅,加入那游行的队伍!”

    “也同样会用粗鄙,肮脏的咒骂,逼迫那个无辜的女孩!”

    “亦或者是下跪,哭泣,央求,道德绑架!”

    “对他们来说,那个女孩不过是陌生人。”

    “而死一个陌生人,能守护自己身边的人,试问你,你会怎样?”

    秦墨僵滞了下,他犹豫好久。

    实在想不到辩驳的话语,只得不甘心的说,“我会逼她死……”

    龙逸寒看向翱翔在天际的海鸥群,已然在海平面,勾勒出一幅稍纵即逝的画。

    他喃喃着,“世人谁也不比谁干净,谁也不比谁肮脏,何苦恶心这,恶心那,到头来恶心的不过是自己罢了……”

    第1549章 大夏之剑

    秦墨默然的思索着龙爷爷和他说的话。

    确实,也是这样的道理。

    只不过,人缺乏有足够的同理心,哪怕是秦墨现在,对于碎岩市民的做法,依旧觉得很是过分。

    也只能说,每个人立场不同,终归所表达的思想不同罢了。

    又或者说。

    这是一种两面派的思想的方式。

    如果,他是秦墨,他就是觉得恶心;如果,他是市民,那么百悦然的死,便会无比的正确。

    龙爷爷并没让他选择大度。

    他也对此,没什么好大度的。

    他活着,本身就是为这世界上很小很小的一些人活着,而不是全部的人。

    他不需要英雄的称号,也讨厌救世主的帽子,更不需要在未来的某一天,世界为他树立所谓的丰碑……

    这些,统统不需要。

    因此。

    当秦墨盯着那紧闭的地下大门时。

    他最担心的不是冰珠子取不出来,依旧是担心着百悦然的安危。

    如果,百悦然不幸在这场数千人参与的手术中死亡,他发誓,他绝对不会拿起大夏之剑,他绝对不会再去管什么匡扶世界的破事儿……

    全特么毁灭去吧!

    我秦墨,就算不当什么救世主,也能在这个世界上活得很好。

    所以,碎岩市的那些家伙,最好全都祈祷她不会出事,最好所有人都能盼着这个陌生可怜的姑娘能好起来。

    对!就是这样!

    秦墨站在小岛上一动不动,他仿佛快要石化了一般。

    从蔚蓝天空,飘荡着白云的天际,陡然转到了星辰密布的昏暗,他一直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脑海里,想了很多。

    那首《红衣姑娘》在脑海里回荡,关于她数年来的种种过往。

    秦墨不得不说,自己入戏太深,短短几天,他更加了解这个女孩了,比想象中的脆弱,比想像中的坚强,他很心疼她,也很在意她,也很喜欢她。

    只是这种在意和喜欢,和爱情无关。

    或者说,某种情感到了一定程度,比如兄弟情义,比如爱情,比如友情,又比如他和百悦然之间这种特殊的感情……

    在最终的阶段,种种情感,都会变成血浓于水的亲情。

    彼此间,都会成为难以割舍的一部分。

    这种亲情自然不是平常的亲情可比的,并不是骨肉相连,便一定是血浓于水的亲情;而是自我认为的骨肉相连,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亲情。

    而百悦然对于秦墨来说,就是这样。

    血浓于水,在他的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秦墨又想到了上个时代很流行的轨道选择。

    说是五个孩子站在一条轨道,另一个孩子站在另一条轨道上,火车驶过来,究竟应该救哪一边?

    这俗套而又能引起百年来争执的话题,以前秦墨看到这个问题时,也会难以选择,又或者是大多数情况,会选择救那五个孩子,毕竟五大于一。

    但现在。

    脑海里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时,好似有了明确的答案。

    哪边有自己认识的孩子(哪怕只是曾经一面之缘呢?),就去救哪一边,亦或者,退而求其次,哪边有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的孩子,就选择救哪一边(他们的父母,为了救他们,愿意付出多少呢?),如果再退而求其次,再去救五个孩子吧,毕竟,五大于一。

    这个答案,在秦墨脑海里形成了最完美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