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就算了,还要揉脑袋,真?的好犯规。檀杏吸了吸鼻子,留恋地用?头顶蹭了蹭对方的手心:“你记得?这么清楚?”

    尤映西的瞳孔在缺少自然光的室内颜色没有那么浅,她笑?了一声:“毕竟是妹妹吩咐的嘛。”

    檀杏不禁郁结,笑?容也?在唇角凝住:“谁要做你妹妹了。”

    尤映西讶然道:“不是妹妹是什么?”

    她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向?桌子上一沓已经签好名了的剧照,是庄迩用?小电动?载着崔醒,崔醒靠在对方穿着衬衫单薄的背上,左面是一列缓缓驶过的绿皮火车。

    室内蓦地沉默了一会儿,时间其?实很短,但?是做贼心虚的檀杏却觉得?好像过了很久似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种时候总是那么怂,也?许是背离了伦常的钟情?剔去了她全部的勇气,连正视自己的内心都花了很长的时间。

    爱意要以姐妹的名义才敢在明面上流淌,谢谢这部电影,终于还能用?这样的方式过一次瘾。檀杏闭上眼睛的刹那落下一颗硕大的眼泪,她抵着尤映西的肩膀,有些哽咽:“炒cp啊,你傻吗?”

    她那时是笑?着哭还是哭着笑?,很难分清。

    颤声意味着情?绪的不平静,可檀杏自认太?会骗人,只要不亲口说,总能瞒过。

    后台的走廊上也?贴着电影海报,剧照的同款放大版,背景的夜色模糊,两人一车停在信号灯的横线外,车头向?前,驶过高架铁轨的火车前进?的方向?也?一致。

    让人想起芬梨道上的第一句歌词,寒流袭港,驱车往地老?天荒。

    然而电影里的她们却去往了另一个方向?的地老?天荒。

    外界送来祝贺票房破了多少多少亿的花篮纷纷被搬去布置会场,檀杏做好了造型,她走出休息室,将摄像头对准墙上的海报。

    咔嚓,留下了痕迹。檀杏给照片标注:9月17日,溪川市,与她一起的第三次路演。

    距离开场还有不到一小时,尤映西的电话打不通,工作人员拿着对讲机不断从檀杏身旁走过,也?是都在问另一个主演呢?

    有条不紊的节奏被打乱,主要负责人匆匆赶来,稳定军心的同时带来了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尤映西那边出事了,她来不了了。

    檀杏独自登场之前,将刚刚的照片翻出来,改了标注:9月17日,溪川市,本来应该是我们,现在只有我自己。

    事事遂愿是妄想,无常才是人生。

    会场里灯光打得?很足,檀杏站到台前,本该迎来掌声,却只有稀稀落落的一片。她听?见众人都在议论着同一件事,同性恋的字眼萦绕在耳边,还有人说好恶心。

    真?奇怪,为什么你们明明是这部电影的观众却会觉得?同性恋恶心。

    头顶斜上方的光束刺目得?像是无数把利剑,为期不过一周多的美好像是五颜六色的肥皂泡,利剑落下来,泡泡往上升,它?把它?毫不留情?地刺破。

    檀杏知道,那颗螺丝钉已经就位,齿轮开始转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寒流袭港,驱车往地老天荒。

    《芬梨道上》——杨千嬅。

    第127章 、127

    尤映西其实已经到溪川了, 刚从?机场出来坐上车,秦颂来了电话。

    “刚下飞机?”秦颂之前一直没打通。

    溪川下着毛毛雨,尤映西的头发上还落有白糖一样的雨点, 她满脸缺觉的困顿,迟钝地点头:“对。”

    《长风渡我》才杀青, 连着几天的夜戏, 结束了又立马赶路演,尤映西累得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秦颂与盛沛的地位是一路并进的, 对方斩获第一座影帝奖杯的时候她也在经纪人圈子里闯出了名气, 从?那以?后慢慢就不再陪酒应酬了。但年轻时候对身体迫不得已的糟蹋是不可逆转的影响, 她现?在嗓音还是很粗, 早上得喝几大?杯热水, 不然喉咙很难受, 喝酒喝坏的。

    叹气的声音听起来都格外沉重:“正?好, 打道回?府。”

    因为江晚姿事先交代过吕一一可能要作妖,秦颂这边早就做好了回?应的准备, 本来应该是以?不变应万变, 不会这么忧愁的。

    但万万没想到吕一一那边能挖得这么深, 时间线回?溯到尤映西的十七八岁,涉世未深的高中生?与名声败坏的同性恋美女邻居,这样的人设套在故事里假得像小说。

    偏偏还配了张图,花房里两个人亲吻的图看清晰度有点年代了,造不了假, 吃瓜的纷纷卧槽刷了屏, 全?在说这他妈谁有心思上班啊!都周五了放假算球!

    还莫名其妙地带动了本来就节节飙高的电影票房,说要去?电影院吃瓜,两个人的实时广场隔几条就是买票截图, 上座率几近于百分之百的程度,娱乐至死?的年代大?家真?的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