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原秋捏了捏下巴,好吧,虽然不怎么听话,但这狗给人感觉不傻,不过它昨天也不傻,看样子阴魔丸确实没什么开灵智的作用,大概也不会带来负面情绪影响——这狗自由了好像也没什么攻击欲望,呆呆的。

    “回去,回笼子里去。”雾原秋又开始指挥了,这次狗很痛快,慢悠悠转了个身,又往笼子那边走去。

    你好慢啊,昨天不是还跑得很快吗?

    雾原秋看着它的肥屁股,犹豫要不要踢它一脚,揍它两下,测试一下它的身体强度,顺便看看能不能让它发火。要是它发火的话,可能会展现一下奇异之处,但他迟疑了一会儿,没有动手“虐狗”——这狗帮他试完药了,也没死,双方交易已经达成,他以后要和这狗长期相处,伤了感情不太好。

    很快,狗又走回到了笼子附近,先去一边撒了个尿,又拉了个屎,然后直接进笼子了,等着他关门。

    雾原秋完全确定了,这狗以前绝对是有人长期养着的,生活习惯倒不赖。他叹了口气,伸手把它又拖了出来,捏住了它的狗嘴,直接抱着它掂了掂分量,觉得它比昨天重了不少,昨天这狗他搬的时候,粗估也就三十五六斤的样子,现在绝对超过四十斤了。

    扣掉它刚才吃的东西,那增加的分量来自阴魔丸中蕴含的能量?但它的身形只是微微大了一点,那就是骨胳密度更大、肌肉更结实以及皮肤更有韧性了?

    感觉阴魔丸不是太高级啊,只能单纯增强体质,所以阴魔也是种很低级的魔物?

    这也没个说明书,全靠猜也太要命了。

    雾原秋想了一会儿,抱着狗就回了洗手间,准备让它在正常世界再待一阵子,看看它有什么反应。

    第二十七章 忠犬

    “汪酱!”前川花梨看到沙皮犬时发出了小小的惊呼。

    她年纪还太小,又被甜食所迷惑,对雾原秋从小洗手间里拖出了一条四十多斤的大狗丝毫没有觉得疑惑,只是震惊于第一次近距离接近狗狗,并对这狗狗“丑陋”的颜值表示惊讶,而沙皮犬则对空间突然变幻表现得很淡定,站在榻榻米上表情依旧严肃又忧郁——雾原秋怀疑突然把它扔进火山口它都无所谓。

    这狗佛性得也太过头了吧?

    小花梨有点害怕,怯生生地往雾原秋身边靠:“大哥哥,这是你的狗狗吗?”

    雾原秋点点头,叹道:“是的,如果没有意外,它以后就和我一起过日子了。”

    听说是雾原秋的狗,小花梨就不怎么害怕了,好奇心开始占到上风:“它叫什么名字?我能摸摸它吗?”

    “想摸可以摸,但名字嘛……”雾原秋犹豫了一下,“你先叫它沙太郎好了。”

    他也不好意思真叫这狗“沙比尔”,但他智商一般般,没什么创造力,这种人一般都是起名废,让他起个正经名字一时还真起不了,就先起个小名对付着。

    这狗也算和超凡沾点边了,将来成为沙皮犬中的老大该没问题,所以可以缩写为“沙太郎”。

    很合理!

    小花梨得到了允许,也真的好奇,试探着伸出了小手向沙太郎摸去,但手伸了一半又有点不太敢,便先用另一只小手抓住了雾原秋的手指头,这才慢慢去接触沙太郎,而沙太郎转头静静看了小花梨一眼,没什么反应,任由她小手摸到了身上。

    小花梨一摸就愣住了,毛硬硬的,皮厚厚的,还好温暖,和大哥哥一样,这就是汪酱吗?

    雾原秋则一直盯着沙太郎,防止它暴起发难伤到了小花梨,眼见这家伙没反应,这才开玩笑道:“记住她的味道,也不能白养着你,以后你的工作主要就是陪她玩了,可别不小心伤到了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沙太郎静静听完了他的话,竟然真去嗅了嗅前川花梨的小手,让小花梨忍不住咯咯笑道:“好痒。”

    但她马上摸得更起劲了,还开始和沙太郎说话,好乖好乖地夸着。

    雾原秋在旁边笑眯眯地看了一会儿,取出了狗绳:“花梨酱,我们带它一起出去玩怎么样?”

    “真的吗?”小花梨眼中的期盼浓得都要溢出来了,昨天才和妈妈出过门,今天又可以出去了?不用再等两个月了吗?

    “当然是真的,去找找你的帽子、鞋子和外套,我们现在就去。”雾原秋已经在给前川美咲发邮件了,带人孩子出门总要说一声的。

    小花梨连忙跑着就去了,而雾原秋很快得到了前川美咲的同意,接着又写了张便条贴在门上,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以防保险公司的人来了找不到他。

    随后,他牵上狗,带上小花梨就出发了。

    上了街后,小花梨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兴奋的劲头迅速滑落,又变成怯生生的样子了,赶紧抓住了雾原秋的裤腿,生怕被丢下了。

    雾原秋笑了笑,把狗绳给了她,让她牵着沙太郎好安心,自己抄着手跟在旁边,带着他们一路往公园去了,那里有个“狗狗草坪”,可以供犬类自由活动。

    牵着沙太郎的小花梨很快又高兴起来,雾原秋一直觉得这孩子挺可怜,见能让她高兴一会儿,自己心里也很舒服。

    二人一狗很快就到了狗狗草坪,雾原秋掏腰包在附近的小摊子上买了一个球当玩具,让小花梨和狗玩。

    小花梨还是第一次玩这种游戏,扔球捡球的游戏玩得不亦乐乎。沙太郎好像有长期陪伴小孩子的经验,也不用教,球被丢出去了,就慢悠悠去捡,不急不躁,每次都能把球带回来——草坪上还有不少狗,但这些狗好像都比较畏惧沙太郎,见它跑过来了立马让开,并不敢和它抢球。

    这还是狗中王者吗?和药有没有关系?

    雾原秋在旁边看了好大一会儿,等觉得差不多了,拿过球远远扔了出去,借着沙太郎扭着肥屁股去捡球的机会,轻掩了花梨的小嘴,抱着她转身就跑,瞬间就躲到了灌木丛后面——花花世界就在眼前了,我这个有威胁的人也不在身边,你丫总该暴露本性了吧?

    他想最后再测试一次,要是沙太郎企图攻击草坪上的人或狗,他距离并不远,完全来得及阻止。

    至于它要是趁机想跑也没什么关系,他可以跟在后面,看看这狗独处时会干点什么,也许也能有点新发现。

    小花梨不明所以,困惑地问道:“大哥哥,这是要和沙太郎捉迷藏吗?”

    雾原秋从灌木枝叶缝隙中观察着情况,随口道:“是啊,和它开个玩笑。”

    他说着话,就看到沙太郎叼着球开始往回跑了,还是一颤一颤慢悠悠的姿态,但跑着跑着停下了,似乎发现“主人”不见了,有些奇怪。

    雾原秋精神更集中了,观察着它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冲出去制止它“行凶”,但很快发现它只是略停了停就跑回到了扔球的地方,一屁股坐在原地等着。

    雾原秋眉头一皱,觉得自己果然有点病,实在太多心了,这狗还是很不错的,但他思绪还没转完,沙太郎转头望向了另一个方向,望了不短的时间,接着又嗅了嗅空气,直接静静地望向了灌木丛,和雾原秋开始对视。

    被发现了啊,狗鼻子倒是真好使,雾原秋无奈起身,准备放弃了,但这时沙太郎突然丢掉了球,转身就奔跑起来。

    雾原秋愣了愣,也没叫它,抱着沙梨就追在了它身后,而这一追就是近一个小时,沙太郎一路小跑,速度不快,耐力倒很不错,还懂得走斑马线等红灯,足足跨了一个区十多个町还没停步。

    小花梨被抱着跑了近一个小时,再乖巧也忍不住了,小声问道:“大哥哥,沙太郎要去哪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