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画蕊放下耳麦,朝李少泽比了个手势。

    ……

    第二天一早,银河地产。

    一夜未睡的冯总裁,与几名集团高管,坐在办公室内等电话。

    因为昨天那场爆炸案,直接导致集团的股价跌停,一夜间蒸发了五千多万的市值。加上商场维修,后续影响等损失,只要匪徒再来一包炸药,就能炸到银河地产宣告破产。

    在如此严峻的状况下,在商界一向以暴脾气著称的冯总裁,都不得不选择妥协,用钱来买平安。

    “你好,哪位?”冯总裁没等太久,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他接起来,听见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怎么样?我们炸弹够威吧。”

    “不知道在下,哪里得罪大佬了?你愿意收手的话,我可以付钱。”冯总裁说完,对面的匪徒很爽快的道:“那好,我要一个亿。”

    “给你一天时间筹钱,到时候我会再打电话给你。不然,我会把炸药放在你家里,让你全家升天。”说完,匪徒挂掉了电话。

    冯总裁盯着手中的电话,脑袋有些发懵。他的心里底线,最高也不过两千万。

    一个亿?现在全港能拿出一个亿的商人有多少?起码他的银河地产拿不出来。这个匪徒,简直是到穷疯的,难道他认为一个亿和一千万是同样的概念吗!

    而在警署内,戴着耳麦的李少泽,也被匪徒的勒索金额吓了一跳:“现在的人,开口都是一个亿起跳?”

    “能追踪到位置吗?”李少泽扭头,看向一旁的梁画蕊。只见梁警长摇了摇头:“时间太短,根据电话信号,目前只能锁定在九龙一带。”

    第26章 谁更了不起?

    陈晋买饭回来,将盒饭分给伙计们,看见李少泽盯着窗外思索,将饭盒放在桌上,抬头询问道:“李sir,现在怎么办?”

    谁都没想到,案子刚刚开始,就遇到了难题。

    伙计们也都将目光,移向他们的阿头。

    “整理一下现在全港火药捞家的情报。”

    李少泽垂下头,吸了口奶茶,他觉得必须从另一个角度入手了。

    毕竟当差的,难免和古惑仔打交道。这些古惑仔消息灵通,顺着源头查下去,肯定能够找到线索。

    何况现在匪徒开价一个亿!

    这笔钱银河地产无论如何,都是拿不出来的。

    匪徒最后如果收不到钱,肯定还会搞出更大的案子来报复。这种后果,对于李少泽而言,影响太大了。真出现的话,他干脆可以引咎辞职,收拾收拾,准备回大陆卖奶茶了。

    ……

    “李sir,现在全港的火药捞家有四个人。”芽子速度很快,就整理出了一份资料。

    她虽然调入重案组,但实际上很少会外出行动,一般都行政的事务,都交给她来打理。

    由于在军装组,有过行政的工作经验,所以黑带高手芽子,做文职的效率,居然也是全组中的最高的。除此之外,还有两个警员,被李少泽安排给芽子打下手。

    “分别是黑狗陈,鱼佬王,以及和联胜的丧辉,东星的乌鸦。其中黑狗陈和鱼佬王,一个跑路了,一个在赤柱。”

    “乌鸦和丧辉,现在都还在做这门生意。”芽子说完,李少泽沉凝了一下。

    其实火药这种东西,在港岛的市场并不大。毕竟大家都图钱,谁没事天天点鞭炮玩?只有傻子才会认为,炸一个商场,就能赚到一亿。要知道,不是每个商场的老板都姓王。

    所以一直以来,捞家也不多。有货在卖的,一直就这么几个人。何况真正有钱的社团,想要搞事情,直接到国外买军火就行了,一发gr比什么都好用,也没必要买火药。

    想来黑狗陈和鱼佬王,一个跑路,一个坐监,由他们供货的可能性不大。现在还有在卖货的,就只剩下丧辉和乌鸦。

    这时候梁画蕊插了一句嘴:“东星的乌鸦,因为货不多,现在只卖给社团的自己人。”

    她对东星的事情,没想到还挺了解的。

    李少泽点点头,顺手抄起椅背上的夹克外套:“晋仔阿杰,跟我出去一趟。”

    “先去找丧辉。”

    ……

    九龙,一家歌厅里。

    丧辉这几天小赚了笔钱,搂着怀中的妞,上下其手,不亦乐乎。他马子发现辉哥今天,出手居然变的大方起来,伺候的也十分殷勤。

    “过几天,我带你过澳门,好好玩两天。”

    “真的?”浓妆艳抹的马子,靠在丧辉手上磨蹭着。

    丧辉嘿嘿一笑,一只手明目张胆的越滑越深:“道上的人都知道,我丧辉一言九鼎,言而有信。”

    “哦?辉哥最近怎么发财。”闪烁的灯光下,一个穿着夹克的男人,直接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关你屁事。”丧辉被破坏了气氛,直接甩出了一幅嚣张脸。不过刚坐下的李少泽,心里倒没生气,顺手嗑了两个瓜子:“我是兄弟介绍来的,想和丧辉哥买点货。”

    “什么货?我不卖粉的。”丧辉装一脸无知,还懂得玩虚招,打了个幌子。不知道的人,真会给他混过去。

    李少泽摇摇头:“我想要买点鞭炮炸鱼,你知道的,最近生意很好做。”

    “妈的疯子,你以为炸商场,是谁都可以做的吗?”丧辉骂骂咧咧将酒扔在桌上,心里那叫一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