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署,五楼国际刑警办公区。

    雷蒙,余郑南,日本警方代表,以及“一哥”,都在单面玻璃后,静静看着审讯室里的场景。

    李少泽拉开座椅,坐在阿布面前,伸手将日照灯打开。

    “最近还好?”

    他知道审讯有监控,但却不知道有那么多大咖,都在默默观看。所以说话的态度,也比较随意一点,更像是老熟人在打招呼。

    “拖你的福,伙食还不错。”

    阿布嘴角有伤,说话很简洁,仍是标志性的一口国语。

    李少泽见此微微点头,总署的伙计,自然要比外面好。不过他是来谈正事的,直冲主题道:“有没有雇主的料?说不说?”

    目前警方怀疑,阿布的雇主,很可能也知晓这个贩毒网络的存在。

    顺藤摸瓜,摸的就是这个哈密瓜。

    所以说,一哥,雷蒙等人,现在是实打实的吃瓜群众啊。

    但阿布却微微摇头,丝毫不顾群众感受。

    “不说。”

    “你还惦记着悬赏?有命拿没命花,懂吗?”

    “港岛没有死刑。”

    “说不说自己掂量。”李少泽发现这家伙油盐不进,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墓碑,一捧鲜花,还有半张今村下河被杀的报纸。

    阿布看见这张照片神色微微一动,深深吸了两口气。

    要知道,等复职的这一周,李sir可没有闲着。除了去武馆跑了几趟外,还特意坐飞机去了利比里亚一趟。

    在当地问了人才知道,那座墓地的主人,曾是一位援非护士。

    很美好,也很善良的女孩。

    或者在非洲那片土地上,这个女孩和阿布有过一段美好的故事。也许没有离岛的女孩浪漫,但却更加刻骨铭心。

    在看见这张照片后,阿布平静心情,终于愿意开口。

    “谢谢。”

    “雇主的名字叫作——佐佐木穗子。”

    佐佐木穗子!

    听到这个名字,无论是李少泽,还是监控室内的一群大佬们,神色顿时一变。

    原来想要杀死今村下河的人,就是他的妻子,那位天一集团的大嫂。

    “谢谢。”

    李少泽将照片塞进阿布的口袋,轻轻拍了拍,拉开椅子准备闪人。

    ……

    “不错。”

    “一哥”双手抱胸,微微点头。他之前有听说过“小飞侠”的名号。

    现在看起来,这个“小飞侠”比传言中的要聪明很多。

    国际刑警队审了一周都没开口的人,他轻轻一张照片就已经搞定。

    “处长,这件案子……”

    雷蒙抓住机会,趁着余郑南还没开口,玩了一出先声夺人。处长略作思量,便很愉快的点头:“这件案子,暂时就转交给西区重案组。”

    “给你一年,先把港岛的庄家搞定。如果不行的话,自己找余sir道歉。”

    “thankyou,sir。”

    雷蒙老腰难得挺直一回,抬手敬礼。

    余郑南在一旁忿忿不平,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在这里就属他警衔最低,大佬们拍板的事情,小喽啰没有拒绝的权利。

    等到送处长离开后,雷蒙兜转回办公区,给李sir竖起了大拇指:“阿泽,你真的很有一套。”

    “长官过誉了。”

    李少泽并非虚心谦让,论起套路,真不敢和雷蒙相提并论。

    没见家驹成天犯傻?

    他极度怀疑,是被雷蒙和标叔两人,套路出病根了。

    “走吧,这里好像不欢迎我们。”

    雷蒙朝余郑南微微一笑,明显是话里有话。

    而且他们确实不适合继续呆在这儿,便马上开车回到了西区。车到半路,雷蒙要去接女儿放学,李少泽只得一个人回到警署。

    他发现当人的级别,到达一定高度的时候,公私就很难分明。不是把公事带入私生活,就是把私生活当成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