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规矩,只有在解款车出发的当天,才会通知由哪位基金经理跟车。不过证劵行表示,他们制度不够规范,只要是以前参加过押运的经理,如果刻意跟上级打听消息,大概提前一周就能才知道排班。”

    “再加上这次解款车,没有按照既定线路行驶,中间偏移了计划线路。所以可以肯定,这次跟车的方志远是内鬼。”

    庄子维还有一个消息没有讲,那就是解款车的防弹门,是从内部打开的。

    如果没有内鬼的话,一旦遭遇袭击,解款员肯定会选择关紧车门,开车逃离。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当时方志远从里面打开了防弹门。

    庄子维拿起一只记号笔,非常自信的在白板前画了一个圈:“大家记住,死的人都是线,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

    方志远和三名劫犯的照片被圈了起来,最后在一张人物素描上打了一个叉。

    他相信只要通过这四个人的社会关系,绝对就锁定那名逃走疑犯的身份。如果不记名债券在他手上的话,他肯定会想办法变钱。

    于是庄子维朝一名警长招手道:“陈喜,找商业罪案调查科帮忙,让他们帮我们找找,看看谁会接这一批货。”

    “ok。”

    看见挂着警长衔的小组长陈喜点头应下,庄子维指着关友博的照片,扭头看向另一名组长:“他呢?查的怎么样了?”

    “干净的,履历和财务都没有问题。”这名女警员马上给出了答案。

    庄子维轻轻一笑道:“好,ab组跟进死者关系,bd组跟进证物,大家努力一点,先把这件案子当作普通的案件查,就走正常的流程。”

    “庄sir,关友博呢?是不是要放了他?”负责调查关友博的女警员主动发出了这项提议。

    庄子维低头思索片刻,语气坚定道:“不!起诉他!”

    “我们起诉他非法使用枪械及谋杀。”

    这是当前唯一够证据起诉关友博的罪名,庄子维当然不会放过。尽管他心中也明白,罪名成立的几率很低,但是他还是想试一试,主要目的其实就是先将关友博扣押在警署。

    不过庄子维的决定,立即引起了一片伙计们的反弹。只听这名女警出声疑惑道:“告他?长官,他救了我们的伙计。”

    “呵呵,你想不告他?他杀了人,哪条法律说他可以杀人了?”庄子维面色有些不悦,知道自己的威望果然不够深,一个普通的决断都有人敢反驳他。

    面对庄子维的质问,女警沉声讲道:“101拘捕令,市民有权无需手令,羁捕任何犯了可逮捕罪行的人。”

    “还有101a,任何人可以在有需要时,根据当时的环境,使用合理武器逮捕罪犯。”警长陈喜坐在位置上补充了一条。

    说起来,陈喜是比庄子维更早进警署的警员,升官没有庄子维快,条例倒是背的比庄子维熟。

    庄子维拿着记号笔,肃声讲道:“你们要搞清楚,他有权抓人,但是没权开枪!”

    “我知道你们担心外界的反应,也担心交通组的意见。但是起诉他会有争议,不起诉他争议会更大,如果那帮交通警有意见的话,就让他们找律政司投诉我。”

    “现在命令就是这样下的,你们只需要执行下去。”庄子维肯定是要听李sir的话,把关友博给盯住了。作完最后的解释,干脆放下笔走人道:“散会,大家去做事。”

    警员们等到庄子维走后,无奈的对视一眼,将手头的文件合上。他们心里都清楚,庄子维会起诉关友博,还不是因为西区的李sir看关友博不爽?遭遇打劫的证券行又是李总督察家的,庄子维肯定在拍李sir的马屁呗。

    只见陈喜起身后无奈的耸了耸肩,朝大家警告道:“伙计们,大家明天千万别开车,不然会被那群交通警追着贴罚单哦。”

    至于庄子维则是走到重案组的前台,看了一眼桌上的便当后,拎起便当走进羁押室。

    第514章 巨额保释

    “吃吧,交通警送来的,我们警署的伙食可没这么好,以后你就吃不到了。”庄子维朝着守门的伙计打过一个眼色,等到伙计打开羁押室的铁门后,他走进羁押室内,将一份便当放在关友博的身前。

    侧躺在板床上的关友博神色憔悴,身上的白色衬衫已经有点发灰。这时抱着枕在脑后的外套起身,将手伸向了那份便当。他还能够察觉到便当的温热,发现是一份叉烧饭后,将目光转向了庄子维,缓了缓神道:“谢谢。”

    关友博说话的声音很无力,看得出来一直养尊处优点他,才在警署呆上几个小时,就有点遭不住罪。

    庄子维迎上关友博的目光,轻笑两声,带着一份抱歉解释道:“不用谢我,因为我已经决定起诉你了。”

    “为什么?”关友博心头一跳,发现新界警署的反应出乎预料之中。

    庄子维摇了摇头,好像真的没有办法一样:“因为你杀了人,并且违反了枪械使用条例。”

    庄子维明明在嘴上说着狠话,但是态度一点都不像是盯死他的警察,反而更像交通组的那伙同情者。

    看来这家伙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办案子真是有一套手法。明明是自己咬定要起诉关友博,偏偏面上装出一副掏心掏肺好兄弟的样子。

    因为这样能够降低关友博的心理防卫机制,或许不经意间就能抓到对方的尾巴。

    哎呦,现在的年轻人太鸡贼了。搞的关友博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李少泽早已在暗中插手了这件案子,新界从上到下都在听他的吩咐。

    不过关友博心里很清楚,新界虽然不是西区,不会对他可以下黑手,但是该装的绝对还要装下了。

    于是在听完庄子维的话语后,他便立即开口反驳道:“我是救人,我不是杀人!”

    从交通警中枪的那一刻开始,关友博就知道这句话,是他的免死金牌,是他的道德制高点。

    只要牢牢站在这上面就不会有事。

    庄子维笑而不语的坐在关友博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也相信你没杀人,但是有没有杀人,不是我说的算。作为一名警察,在你违反枪械使用条例的时候,我只能负责起诉你。”

    “枪王,我很尊重你的射击水平,但是射击水平不能用来杀人。周末开庭的时候,记得请个好点的律师,这场案子可能很难打。”

    “定不定你的罪,还要看法官怎么说。”

    关友博长叹一口气,表示感谢的点点头问道:“很麻烦吗?”

    “麻烦大了!”庄子维摇摇头走出了羁押室,关友博目送他离开,从新趟回板床上玩着天花板。

    哐当一声,伙计重新将铁门紧紧锁上,跟随着庄子维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