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风咬住下唇,乐贵妃安慰道:“母妃已经让子静赶过去了,你放心,等你再好一点,我绝不拦着。

    …

    顾子明在安葬好蓉尘烟跟蓉萧然后,只身一人来到陈弦思的坟前,他只是跪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晚夕原本想来跟母亲道个别,远远的看见顾子明跪在那里,他便停下脚步,站在远处看着他,事到如今,他们俩个,不见最好。

    直到月色高悬,顾子明才起身,缓慢的挪着步子离开,苏晚夕一直在他身后跟着,他很想看看他的脸,很想抱抱他,跟他说,这些事情都不怪你,跟你没关系,可是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绑着双脚,让他追不上去。

    皇宫门前,一个婀娜多姿的女人站在那里,带着面纱,头发随着风四处舞动,她小跑到顾子明的跟前,纤细的手臂挽住顾子明,扶着他一点点消失在宫门。

    宫门紧闭,苏晚夕转身离开,还不知道沈长英今天吃没吃饭。

    第40章 阳春三月

    谬赞站在沈长英的门前,手中端着饭菜,沮丧的敲着门:“阿英,你吃一点吧好不好?”

    房内一点动静都没有,烛光映出来的,是沈长英一动不动的身影。

    苏晚夕走过去,“长英,你听话,先把饭吃了。”

    “你们让开。”

    苏晚夕回头望去,是顾子风。

    就见顾子风伸腿一脚,将沈长英的房门踹开,他的伤还没好,这一脚扯的他生疼。

    沈长英迟钝的抬起头,看着怒气冲冲的顾子风捂着胸口朝他走过来,啪的一声,他的左脸上就多了五个手指印。

    谬赞刚要说什么,就被苏晚夕捂住嘴,他将谬赞手中的饭菜放到桌子上,拉着谬赞走了。

    苏晚夕走到陈弦思的卧房,房间的盆栽已经枯萎,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苏晚夕连忙找来水,想要将枯萎的花救活,可是他根本就不懂,应该怎么去补救。

    他崩溃的坐在地上,看着墙上母亲的画像,“娘,怎么办?我什么都做不好,娘,你教教我,好么?”

    苏晚夕终于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他好像压抑了很久,用尽全力的将所有的难过所有的悲哀全都释放出来,哭到最后,眼泪已经流不出来,嗓子也干哑的难受,他从地上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陈弦思的床上,将自己蜷起来,他呢喃着说道:

    “是不是我本是个该死之人,莫名其妙的占了人的身体,所以老天都要拿回去。”

    苏晚夕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梦里他仿佛听到娘说:“晚夕乖,一切都会好的。”

    第二天一大早,苏晚夕从地上坐起来,手肘传来丝丝疼痛,想必是夜晚从床上滚下来时划到了。

    他搓了搓脸,来到沈长英的房间,顾子风还在,正笨手笨脚的帮沈长英整理行装,见他走过来,也没作声。

    “殿下,你还是别收拾了,你带的,都用不上。”苏晚夕看着顾子风竟然往背包里装夏装,不由得眉头一皱。

    沈长英将一个小木人放到顾子风的手里,“别收拾了,等我回来就好。”

    “那,你早点回来,按时吃饭。”

    苏晚夕自觉的走了出去,不久后沈长英便出来。

    在陈弦思的葬礼过后,顾傲天就亲封了苏晚夕为护城将军,沈长英为副将,让他们带兵前往疆洲,增援苏清林。

    到了城门时,谬赞已经等在那里,一众将士也都整装待发,苏晚夕看着齐整的将士,手持虎符,高声说道:“平疆洲之乱,活捉蓉英豪。”

    …

    五日以后,抵至疆洲,蓉英豪率领的蓉家军虽然人少,可由于熟悉地形,又深得民心,一时间陷入苦战。

    半月后,在夏国的协助下,疆洲平反,蓉英豪潜逃。

    一个月后,苏清林从疆洲赶回,他之身一人来到陈弦思的墓前,静坐了三天三夜。

    “夫人,咱们的俩个儿子可真出息,跟着我一个大胜仗,可惜,你给我缝制的披风被那些人弄坏了,我再也没有披风穿了。”

    “还记得邻街内个卖酒的摊子嘛,我刚才路过,那个大哥给我装了一大壶,我明明只要了半壶,真的,这次我真的没贪酒,夫人你可不许骂我阿…”

    “夫人阿,我回来的,太晚了。”

    等苏清林回到苏府,就晕倒在苏府的大门前,从那之后,便再也没有了镇安候的风采。

    阳春三月悄然而至,皇城内外纷纷布满春的气息,柳枝生芽,春花烂漫。

    仿佛谁都不记得几月前的那场惊心动魄。

    顾子明从明曦殿出来,他第一次踏入公主殿。

    “殿下,感觉好久都不曾见过你了,你看你,都瘦了。”褚静姝想要伸出手,探一探顾子明的脸。

    不料顾子明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随即用力的掐住她的脖子,语气平静的问道:“你究竟瞒着我做了什么?”

    “殿下,这,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听,听不懂。”褚静姝艰难的说道。

    顾子明用力的推开她,将她推到在地,“褚静姝,你一早就知道,蓉家要杀的,是我父皇吧?我问你,蓉英豪那?你知不知道他在哪?”

    褚静姝站起来,她面色阴冷的说道:“明明是我给你通风报信,你怎么恩将仇报那?”

    “褚静姝,你别把我当傻子。”顾子明青筋暴起,像一只随时会爆发的野兽。

    “殿下,我真的不知道蓉英豪在那。至于我跟蓉妃之间,你真不明白,为什么么?”褚静姝揉着自己的手腕,看着顾子明,眼睛里,满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