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没了联系。”

    池拓说道。

    “他今晚没有梦境任务。”雨宫岚回复,但是池拓挑这种时间点来找他,绝对是出了大事。

    池拓听到这个回答,猛然更加紧张了,他说:“悠也的具现物不见了。”

    这话一出,雨宫岚突然就顿住了,他脑海里瞬间划过无数可能性,而当中的每一个可能性都很糟糕。雨宫岚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他连灯都没开,随便换了件衣服就匆匆离开自己的房间。

    “我晚点回复你。”

    雨宫岚挂了池拓的电话,他连忙沟通站点派人去悠也的公寓,自己也随之离开屋子,赶紧前往队员的居所。

    站点到悠也公寓的距离,比雨宫岚到悠也公寓的距离要近。等雨宫岚赶到公寓楼下的时候,他看到田中海翔已经带着人在处理现场了。

    凌晨的夏夜,四周只有蝉鸣,毫无人迹。

    雨宫岚走近后,见到地上全是黑色的斑点,因为天热,血液干得很快。

    这些血迹从楼下不远处的角落一直延伸到悠也的房门,事件似乎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现在它才刚刚被人知晓。

    “我们找不到他,从出血量来看,他的情况很不妙。”

    田中海翔说道。

    雨宫岚干脆摘掉了自己的眼镜,他冷声道:“周围的监控呢?”

    “我们还在调取,按照小鹿的受伤状况,他不可能进行远距离移动。”田中海翔看雨宫岚的脸色非常差,不敢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觉得凶手可能教处理掉了小鹿的尸体。

    雨宫岚重新拨打了池拓的电话,问道:“你最后一次和悠也沟通是在什么时候?”

    “日本时间晚上十一点五十五分左右,有一个电话是在零点之后拨打的,那时候悠也已经关机了。”池拓叙述道。

    池拓说完后,就听到雨宫岚沉默了起来,这段不长的时间杷他折磨得很难受。

    “悠也那里,发生了什么?”池拓小心问道。

    雨宫岚吸了口气,对池拓说:“有人带走了他。”

    “他的具现物消失了,悠也受伤了吗?”池拓感觉雨宫岚是在委婉传达一些坏消息。

    “嗯。”

    雨宫岚简单道了一声。

    池拓扶着额头,他费力压住自己的情绪,说:“他是第一阶梯使徒级,如果出事,总站点也会介入调查,我迟早会知道的。”

    雨宫岚看到田中海翔对他摇了摇头,用嘴型在那说监控没有拍到凶手,只有小鹿逃下来的画面。

    他想摔手机,但是池拓的电话还没挂,雨宫岚咬着牙说:“你可能再也见不到悠也了。”

    说完这句话,雨宫岚就把电话挂掉了,他跟着工作人员前去查看监控视频,但是的确如田中海翔说的那样,画面只拍到了悠也捂着伤口逃跑的身影。

    至于公寓房门口的监控,它拍到的画面很奇怪。雨宫岚看到小鹿悠也在凌晨突然开了门,接着没过多久就带血跑了出来,而门口明明什么人都没有。

    悠也好像在被看不见的敌人追赶。

    在小鹿悠也最后停留的角落那里,有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迹。他似乎在这里藏身了一会儿,但是很快这个人就消失不见了,血液也没有出现在别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有人藏身在他家里?”

    田中海翔对此很不解,他看向一旁的雨宫岚,这个人的表情非常可怕,阴沉得像是要杀人。

    “悠也今晚逃不掉的。”

    雨宫岚突然开口说,那声音像是知道了什么。

    田中海翔见雨宫岚转身要离去,便喊道:“雨宫,你现在要不先回去,让站点接手?”

    然而雨宫岚回身看了田中一眼,那眸子里有一股厉狠,他说:“我要去见国家站点的负责人。”

    在雨宫岚挂掉电话后,池拓没再回拨过去,他不敢打扰对方,也不敢继续询问下去。

    悠也善于保持具现物,这把刀鞘明明没有受到攻击,却无故消失,只能说明悠也已经无法保持它的存在了。

    雨宫岚那句“你可能再也见不到悠也了”,把池拓弄得很绝望。

    他十九岁那年,妈妈迷失在“伊甸园”,并且很快就离开了人世,池拓二十岁那年,姐姐迷失在“上帝之眼”,在他二十四岁的时候,这个女生也离开了自己的弟弟。

    没隔多久,“光耀”就失去了一位年纪最小的成员,池拓没有保护好林一。而现在,在池拓二十四岁这一年,他又要失去一个很重要的人。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和悠也约定了日子,想在七月七日那天去日本见一面悠也。

    池拓知道这种时候需要寻求站点的帮助,但是他突然发现,自己不管是在亚洲恼站点,还是在美洲站点,都没有完全的立足之地。

    他的话语权在于他的梦境实力,但是离开了梦境,池拓在现实就有些难以前进。

    一旦在现实出事,他需要的就是权力与人脉,这完全不同于梦境能力,而池拓的资历与地位还没有强大到那种地步。

    他年纪太轻了,无法调动站点的资源去为自己办事,更多的只是在执行站点的任务。

    池拓知道项景中半夜不太会接电话,他特意熬到了六点,才拨打了对方的电话。

    “队长,我需要帮助。”

    池拓疲惫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