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等回去后,他铁定会被“大腿”给修理。

    “对不起啊,都是因为我。”关关不是傻子,江晚为她做出的妥协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很想扯着嗓子喊别管她。

    但她却可耻的开不了那个口。

    对母亲的恐惧,已经镌刻在了骨子里。

    她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脾气火爆,好像什么也不怕。但归根结底,也不过一个怂得不行的孬货。

    女生死死咬着唇,眼眶微红,神情满是懊恼,似乎是在责怪自己的怯弱。

    “没事啦,比起让张老师受到处罚,我更不愿意看到你受伤。”江晚轻轻抱住女生,摸摸她的头,柔声哄着。

    关关心里的恐惧,她其实很能理解。

    在关关家还没搬走之前,她就经常看见关阿姨指着关关鼻子骂,有时候因为骂得太难听了,其他街坊邻居都出来劝解。

    那时候江晚家,就成了关关的避风港。每次被骂,小姑娘就蹦跶着两条小短腿,哼哧哼哧地跑到江晚家,抱住江晚一顿鬼哭狼嚎,哭完再用了一顿饭,又哼哧哼哧地跑回家。

    关关看着没心没肺的样子,实则比谁都缺安全感。好的一点是她会主动去寻求安全感,就算多次撞壁也不气馁。

    然后,她找到了江晚。

    虽然江晚比她小一点,看着也弱不禁风的样子。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在江晚那里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想起了往事,江晚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另一边站着没动的女生。

    和关关一样,北槐也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但不同的是,她从不肯轻易踏出半步,也不允许别人靠近她半分。

    只把自己囿于无望的深渊。

    注意到江晚的视线,北槐望了过来,眸色微沉:“你们先回去上课吧。”

    “那你呢,你要去干什么?”

    “处理点事情。”她说着,长腿一迈,就要出去。

    可刚走了两步,胳膊就被牢牢拽住。

    她顿了顿,回头,对上女生漆黑如墨的眼眸。

    “不要乱来。”江晚凝视着北槐的脸,沉默片刻,轻声说道。

    “好好听课。”

    北槐只是很浅地笑了下,答非所问。她松开江晚的手,转身离开。

    “晚晚,北槐这是要去做什么?怎么看你表情这么严肃啊?”关关揉了揉红肿的眼,瘪嘴疑惑地问。

    “不知道。”江晚望着女生离开的背影,慢慢垂下眼帘。

    她不知道北槐要去做什么,但她有种直觉。

    北槐要去做的事,一定和她们有关。

    须臾,她抬起头,表情恢复如初。

    “关关,我们该去上课了。浪费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落下了多少课程。”

    既然小北让她好好听课,那她就好好听小北的话。

    ***

    “啧,找我出来干嘛,没看到我在认真上课吗?”岑今从教室里走出来,蛮不耐烦地望着北槐。

    “帮我个忙。”北槐也没说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呵,一有事就找我。之前莫名其妙把我给拉黑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告诉你没门,不帮!”

    岑今笑得很欠扁,语气也很嘚瑟。

    她就想挫挫这家伙的锐气,省得她一天太嚣张,一遇到事儿就想起她,没事儿看都不带看她一眼的。

    北槐刚要说话,岑今就直接给堵了回去:“我告诉你,这次就算是阿拉姐的酒也没用,说不帮就不帮,天王老子来了都一样。”

    “哦。”北槐反应很淡定,看得岑今一阵不爽,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有气无力。

    “还以为你跟江晚那闺蜜有点交情,看来也不过如此,算了。”她转身作势要走。

    “等等!”岑今一愣,连忙叫住。

    北槐这次格外听话,几乎是话音刚落,就又转了回来。

    岑今:“……”

    她皱着眉头问:“你说的是关韶容?”

    “嗯……好像是这个名。”北槐略一回想了下,点了点头。

    岑今一阵无语。好歹跟人家打了一晚上游戏,结果连名字都没记住。

    “她怎么了?”女生表情难得严肃起来。

    北槐就把事情的大概跟她讲了下。

    “操,张天丰那种人也只敢在普通学生面前端架子。”岑今眼神凉了三分。

    其他家里有背景的学生,就算再怎么瞎闹,张天丰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偏偏他对其他普通学生严苛得要死,一个不慎就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当然,北槐算是个例外。早在高一的时候,北荣就已经放话了。

    只要她不被开除,怎么管教都行。

    但尽管北荣这么说了,张天丰在北槐面前,手脚也不敢伸得太长。

    顶多不痛不痒地骂几句。

    北槐跟着附和几声,然后很自然的把任务交代给了岑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