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绝苦笑一下:他这是怎么了呢?

    不是看到他最喜欢的娃娃了吗?为何却高兴不起来?

    那样的娃娃,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那样的…残暴,而嗜血,宛如无敌的修罗一般。

    她是在,享受着杀戮的快感。

    浑身都散发着鲜血的味道,让他很不舒服。

    呵,或许,他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她吧!

    单方面地认为她需要别人照顾,任性地将她保护在自己的臂弯之内。

    归根结底,究竟是娃娃离不开他,还是他不能缺少娃娃?

    真正依赖对方的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她。

    他曾经无数次地幻想,离开他的保护的娃娃,还是恢复妖狐时期的状态比较好。

    可是,当他真的看到她毫不介意地挥舞屠刀,斩杀弱小生灵的时候,心,却莫名地纠了起来。

    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

    胸口好痛。

    如果,娃娃再次恢复以前的模样,并且记起了尘封的过往,她,会怎样?

    善良如她,又怎能承受那太过悲伤的过去?

    她定会不断自责,将自己逼入绝望的深渊吧……

    而他,却不能站在她的身边,安慰她,鼓励她。

    他究竟在做什么?

    不是说好,一定会去接她回来吗?

    不论她变成什么模样,他还是爱着她的,不是吗?

    她现在会变成这样,或许,也是因为他的愚蠢。

    因为,他不够快速,不够强大,所以才会让她遭遇那种事情。

    因为没有人能够保护她,所以她只能自救。只是,方法有些过激罢了。

    没错,都怪他,都怪他……

    绝痛苦地抓着胸口,仿佛呼吸都变的沉重起来。他的眼神渐渐迷离,仿佛抓不住焦距一般。嘴里喃喃自语:

    “娃娃,娃娃…”

    一声一声,如饥似渴。

    身体迫切需要人来滋润,他需要有人紧紧地抱着他,亲吻他干涸的嘴唇。

    而那个人选,显然只能是那个唯一的女人。

    脑海中浮现出的人影,灿烂地朝他微笑。

    仿佛唾手可得,却又咫尺天涯。

    他再也忍受不了,他再也不需忍受!

    他要去找她,然后,疯狂地占有!

    每一个细胞,都在喧嚣着对她的渴望。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对她的需求!

    不能再忍耐了,身体快要被撕裂开来。

    “喂,绝,你怎么了?不要吓唬我啊!”感觉到绝周围的气氛明显改变,珧不安地低声询问。他从背后抓住绝的肩膀,却被他一把甩开!

    “绝?”捂着自己摔疼的地方,挣扎着站了起来。珧试图再次靠近,却骇然发现绝的面孔在不停地扭曲!他一下子被震慑在原地,动弹不得!

    “娃娃,娃娃。”身体擅自兴奋起来,想要将一切都破坏。肌肉发出舒适的喊叫,骨骼颤动着摩擦的音响。意识渐渐被吞没,只剩下一个字:

    杀!

    不分男女,不分老少,阻挡在眼前的生物,全部杀光!当世界只剩下他和娃娃两人,便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再也没有人能够反抗!

    他和娃娃的世界,不需要无关紧要的人存在。

    他的身上散发出刺眼的光芒,照亮了宽广的房间,照亮了所有人的双眼。

    而他则趁着这个空隙,一跃而起,直奔窗外。

    “绝!你要做什么!”惊呼出声,珧想要上前阻止。奈何他的速度实在太慢,根本追不上绝!

    眼看着绝奔出窗外,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这样,仿若外人一般旁观。

    “绝,你这个笨蛋!”

    (三十四)

    杀!

    杀!

    将一切,全部毁灭殆尽!

    狂野地张开双臂,迎接扑面而来的微风。

    大地在躁动着,天空也随之摇晃。

    空中纠结着片片乌云,渐渐连成一线。

    狂躁的飓风飞旋而过,掀起尘埃无数。

    炸雷轰鸣,天地色变,混世魔王降临。

    金色的面具闪着妖冶的光芒,兴奋着什么。

    “绝,不要——”趴在窗口上大叫,企图唤起他哪怕一丝的良知。

    但是,还是不行。

    他的神智已经被复仇的冲动所蒙蔽,脑海中只剩下杀戮。

    无休止的杀戮,将一切都破坏。

    这样的绝,是疯狂的,是令人畏惧的。

    那个总是温柔浅笑的儒雅男子,早已不复存在。

    此刻站在这里的,只剩下狂暴的皇子。

    绝倚天长啸,发出震世悲鸣。紧接着,便犹如离弦之箭,飞奔而去。

    徒留下,划破长空之乐响。

    而他的目的地,也非常明确。

    数里之外的,龙族军营。

    “绝,你这样,又是何苦…!”

    珧站立在高高的城墙之上,痛苦地看着绝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