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夏面对女人的时候态度都很好:“我姓陈,是来瑞丽旅游的,夫人想必是请错人了吧。”

    “呵呵,错也好,对也罢,关键是治好我先生的病,陈大夫请吧。”

    说完,这个女人站了起来,陈夏这才看清了他的相貌,这是一个50多岁的老女人,哪怕保养得再好,眼角和脖子上的皱纹出卖了她的年龄。

    老女人看到陈夏后显然也很吃惊,看着玛拉年说道:“就这?几岁?”

    李全安也是一脸尴尬,“回夫人,大概只有20多岁,但我听手下人说了,这位医生的医术相当了得,在瑞丽有神医之称。”

    陈夏相当不爽,居然瞧不起自己?难道我要告诉你们我有金手指?我前世可是副主任医现,虽然是外科的。

    他就是受不了激将,一刺激这幼稚病又犯了。

    老女人甩了甩手,“算了,反正请了这么多大夫都没用,那就让这位小大夫诊断一下吧。”

    陈夏为了保命,不得不低下了头,仔细询问起病史来:“这位贵人是什么情况?”

    玛拉年在一旁介绍道:

    “这位是我们军长哥丹威将军,大约9天前无缘无故出现发烧,当时我们的军医以为是普通感冒,打了几天青霉素,也吃过阿苦买来的诺氟沙星,都不见效。

    后来这病越来越奇怪,有时候发热得厉害,体温最高达40c,可过一会儿又冷得要命,就像现在看到的,盖两床被子还是无法缓解,每次都要持续半个小时。”

    陈夏问:“有没有其他症状?”

    “有的,我们军长经常说头痛,一头痛就呕吐,东西也吃不下,但是没有拉肚子。”

    陈夏想了一下,接着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们军长一会儿身上发冷,一会儿身上发热,每天都是如此?而且无法用退烧药和青霉素诺氟沙星缓解?”

    “对对对,还有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只要扛过这一阵发烧发冷,后面这些症状就会自动消失,整个人都像没感觉一样,可以正常工作。不过这几天就不行了,发作的频率越来越多,整个人都垮了。”

    陈夏问道:“我可以给病人检查一下吗?”

    玛拉年看向夫人,夫人轻轻点点头。

    随后就有人把竹楼里搜出来的所有药品和医疗工具都拿了过来。陈夏找了一只听诊器,一只体温计,一只血压计仔细检查起来。

    听诊后发现肺部没问题,血压有点偏高,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面色苍白这些都不能判断病情,唯一的新发现就是触诊的时候肝脾都肿大了。

    这是什么病呢?

    面对病人的时候他还是很认真的,脑子里一直从内科书想到外科书,把可能的几种疾病都过滤了一遍,缩小了可能的范围。

    那个老女人和玛拉年则站在旁边一声不吭,就想想瞧瞧这位瑞丽神医有没有什么真本事。

    第158章 忽冷忽热疟疾病

    陈夏在苦苦思索,毕竟他前世是外科医生,对于内科方面的疾病就不是很专业,还需要仔细辨别。

    首先普通感冒可以排除,病程都9天了,什么感冒也好了。

    另外肺炎也可以排除,患者没有咳嗽咳痰,而且肺部听诊没有啰音。

    从畏寒发热的角度来讲,败血症不能排除,败血症也会引起肝脾肿大,可是已经用过多日的青霉素丝毫不能缓解,所以这个诊断只能待定。

    那么会不会是伤寒呢?伤寒也有发热,也有肝脾肿大、呕吐、可是伤寒一般都有腹泻,而且全身都会出现一种暗红色的“玫瑰疹”,这小老头身上检查了一遍也没有。

    陈夏又仔细回想了一下病史,觉得应该在“一会冷一会热,能自我缓解”这个描述上去判断,就在他苦苦思索的时候,房间里的蚊子在不停地叮咬他,让他烦不胜烦地不断拍打。

    突然,陈夏灵光一现,想起了在越州四院传染病房里,刚参加工作的时候见过的一例疟疾,不正是这样临床表现嘛?

    疟疾是一种经按蚊叮咬或输入带疟原虫者的血液,从而感染疟原虫所引起的虫媒传染病。

    这个病病主要表现为周期性规律发作,全身发冷、发热、多汗。长期多次发作后,可引起贫血和脾肿大。

    如果是在医院里诊断并不难,只要在血片上找疟原虫就行了。

    治疗也不难,陈夏的空间医院里就有专门针对疟疾的特效药,青蒿琥酯、甲氟喹、氯喹、伯氨喹啉等都有。

    尽管后世在国内已经很少有疟疾的发生,但每年总会有一些输入性病例出现,所以一般的大型医院都有战略储备药物。

    现在麻烦的是陈夏对于疟疾的了解不是太多,无法判断到底是间日疟、三日疟、恶性疟还是卵圆疟?

    这些稀奇古怪的分型直接影响到药物的使用和治疗效果,可现在又没办法跟国内联系请求技术支援。

    头痛。

    军长夫人杜恩琴和玛拉年看到陈夏的表情,一会儿眉头紧皱、一会儿又表现得轻松、一会儿又很纠结的样子,他们的情绪也不知不觉被带得紧张起来了。

    这由不得他们不紧张,缅店的局势现在非常不好。

    尤其是缅北,这边基本上处于大大小小各个军阀的控制之下,缅店的中央军一直想要收复这些地方,所以每年你来我往的都要打上几仗。

    就算是缅北这些军阀之间,也是一年到头的内斗不止。

    抢地盘、抢翡翠矿、抢人口,抢粮食,什么都抢,什么都要争。

    这里是典型的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地区,没有法律、没有秩序、也没有一步可退。

    病床上躺着的坎果军的军长哥丹威,是这只武装军队的绝对核心,也是缅北的一支中等规划部队的军阀,手里头控制着一块地盘,关键还控制着一个翡翠矿。

    也正是这个原因,旁边的几个大军阀一直对他们虎视眈眈,想把翡翠矿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