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夏心里腹诽,这陈家族长现在还有个毛用,家家户户分田到户了,早就没人听族长的了。

    要是换了古代那才叫爽,谁不听话,一句逐出家族,死后不得葬入祖坟,绝对可以把人吓得屁滚尿流。

    “四爷爷,你会千秋万代,长命百岁的,我们陈家离了谁也不能离了你。”

    陈亦根说道,“这事是大事,我们两个决定不了,我马上把大家召集来开个会。”

    村会议室,村里的大大小小的干部都来了。

    村支书兼大队长陈亦根同志把越州医药公司要来村里办药厂的事情一说,大家都沸腾了。

    尤其说到药厂工人优先录取庆丰村的村民时,会场现场那个热闹啊。

    现在的农村实在太苦了,城乡二元制户口管理将农民牢牢地锁在了农村,现在只是1981年,出门打工的时代还没有到来。

    光是靠承包的那些田地,饭是吃饱了,可是口袋里没钱呀。

    这时候的庆丰村,全村没有一台电视机,家里有收音机的人家不超过5户,绝大多数家庭唯一的家电就是一只手电筒。

    这一年来,要不是陈夏帮忙收购了一些粮食,恐怕连过年买件新衣服的愿望都实现不了。

    工人好啊,工人不用下地干活,不用顶着烈日去田里刨食,每个月都能发工资,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现在这个曾经让无数农村人羡慕的事情降临在庆丰村头上,能不让大家兴奋激动?

    第219章 药厂执照拿到手

    陈亦根敲了敲桌子,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说道:

    “都别吵了,下面先听听陈夏怎么说,记住了,他把医药公司引进来办厂,这可完全是为了我们庆丰村考虑的好事,谁要是捣乱,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下面一群村干部个个像小鸡一样点着头,傻子才从中作梗。

    陈夏笑着说道:“这药厂啊,不是我个人的,是越州医药公司的一个分厂,只是经过我努力拼命不要脸地做工作,他们才把厂址设在我们村,具体负责管理运行的是陈巧姑。这个大家要记清楚啊,我可不是资本家。”

    会场里一阵笑声。

    “我是这么想的,厂址呢,我想将原来渔场的地方给承包下来,承包年限先定个30年,每年上缴给村里一万元承包费用,大家觉得怎么样?”

    “一万元啊!”

    大家的眼睛亮了一下,一万元在现在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可以买多少台电视机呀,目前为止全村还没有一家万元户呢。

    陈亦根环视了会场一圈,问道:“有没有人反对?”

    “没有没有”,大家纷纷把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

    庆丰渔场在村外的一个“小岛”上,四面环水,解放前是乱坟岗,后来建了个渔场,不过现在也倒闭了。

    全岛面积虽然有80亩地,可是那边的泥土属于红土,根本种不了地,没人稀罕。

    陈夏又继续说道:“初期我准备先招50个工人,20个男工,30个女工,为了公平,最好是每家只分一个名额。这事情我就交给四爷爷了,四爷爷你可得帮我选好人呀。”

    陈亦根下巴越抬越高,“老二你放心,这事儿四爷爷保证帮你办得妥妥的。”

    “小夏,这个工资待遇怎么说?”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了出来。

    “工资呀,我是这么想的,基本工资定在每人每月30元。奖金是10元,但这个奖金不是人人可以拿的。到时候要分组,然后我们看产量,哪个组的产量高,哪个组就可以拿10元。”

    大伙儿又议论纷纷了,有人又问了:“这样做,那不是变成了剥削压榨了嘛。”

    陈夏不爽了,“这怎么剥削压榨了?如果大家干多干少都一个样,效率怎么提高?产量怎么提高?你们忘了以前生产小队的时候农村干活是什么样子的?承包到户他们又是怎么干活的?”

    会场里大多数人都觉得这话有道理。

    土地承包之前,大家出田干活都是出工不出力,干2分钟活,可以站着休息5分钟,干部们完全拿他们没办法。

    这样的后果就是产量一直上不去,反正干多干少一个样,村民们省点力气也可以省点粮食。

    到了80年越州搞土地承包到户的试点开始,那就不一样了。

    有些村民半夜就出工,种田跟绣花一样精细,全家男女老少出动。不到一年,所有人都吃饱了饭,还余下了很多粮食。

    陈亦根一拍桌子,非常不高兴地说道:

    “怎么办厂是人家医药公司的事情,你们这些人插什么嘴?到时把医药公司惹急了,人家去别的地方办厂了,我们一个名额都落不下。所以警告那些动小心思的人,这药厂不是我们村里办的,也不是陈夏办的,想指手画脚的人,以后一律不推荐去药厂上班。”

    这时候大家才醒悟过来,对嘛,这药厂又不是村里的,也不是陈夏个人的,哪里轮得到他们说三道四?人家医药公司会鸟他们这些乡吧佬?

    搞定村里的一切,选好了厂址,这大局就定下来了。

    消息就像一阵龙卷风席卷了整个庆丰村,上次为了7个名额就抢破了头,这次是50个名额,此时不抢更待何时?

    于是整个村子的人都开始吵吵闹闹了,村民们甚至连自家的承包田都不去料理了。

    庆丰村全村400多户人家,谁家不想去药厂工作?这也就意味着谁家有一份稳定的收入,可以买电视买收音机买自行车了。

    选谁不选谁这让陈亦根又特别为难,于是大手一挥,比赛。

    还是老规矩,还是老项目,谁输谁赢各凭本事,这下大家都摩拳擦掌了。

    陈夏也不管庆丰村里现在乱成啥样了,他现在要做第二个重要的事情就是确定施工队和工程造价。

    在虞得水的牵线搭桥之下,一次饭局上陈夏给了500元红包后,柯镇建筑公司的经理爽快的将原来38万的预算优惠了足足3万,并且答应在3个月内结束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