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英皱着眉头,

    “这要求也太过份了吧?又是要钱又是要工作名额,我们医院是国家单位,又不是私人企业,他们想要什么就给什么?组织纪律还讲不讲了?”

    旁边的其他领导听了也是一脸不屑。

    先不说这事儿医院本身没有出错,身正不怕影子歪,官司打到地区都不怕。

    就算是医院有错,给个几百元慰问金就算是讲究了,这一开口要个几万块钱,要工作名额,这是想啥呢?

    冯润光苦笑一下:“你们以为他们要钱要名额就算完事了?错,他们还有别的要求,需要我们医院出道歉信,贴到他们越钢厂宣传栏上。”

    大家的眉毛都竖了起来。

    “还有呢,他们越钢厂今年欠我们20万的公费医疗款要一笔勾销,否则……”

    “否则什么?”

    大家异口同声问道。

    “否则他们今天就要拆了我们医院的大门,不让我们开门看病。”

    徐双立一听,手上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放肆,太过份了!这是在打我们人民医院的脸,这是要让我们医院成为笑话。”

    赵小英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被越钢厂的无耻给震惊了,“这,这,怎么可能……”

    刘长生到底是省城过来的,见过世面,知道这事今天肯定要闹大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搬救兵,凭人民医院这20多个保安,根本不顶啥用。

    “赵院长,老徐,cs怎么说?”

    徐双立摇摇头:“电话早就打过去了,cs的同志也已经到现场了,可你们瞧瞧楼下的情况。”

    大家听闻,纷纷伸出头去,就看到sc的几个同志正站在外围,不停跟一个领头的工人在交涉什么,但似乎效果不大,越钢厂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

    刘长生眼珠子又是一转:“要不,赶紧去把陈副院长找回来,他是上过战场的英雄,这点小把戏应该不在话下。”

    大家一听,眼睛都是一亮。

    陈夏可不是普通医院领导,在院内权利一手抓也算了,在社会上的背景更是不得了,连越州最大的外企都是他爷爷开的。

    别人搞不定的事情,他不一定搞不定呀。

    赵小英一跺脚:“院办,院办的人赶紧去将陈院长找回来,今天这事只有他能解决了,我们这医院招牌真要被越钢厂拆了,都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以后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出去?”

    八十年代,职工的主人翁意识还是很强烈的,自家单位要是今天这么被人欺负,以后还做不做人了?

    可惜医生这个群体,多少还是缺乏一些血性。

    换了别的单位,你外单位敢来堵门?早就都从帮厂里面冲出来了,先打了再说。

    医生毕竟是书生为主,加上知识分子的小九九特别多,最希望别人冲锋在前,自己在背后出出主意就行。

    至于那些原来119出来的医生,要么退休了,要么都已经一把年纪了,这批人倒是不怂,纷纷操起家伙想冲出去,都被小医生们死死抱住了。

    开玩笑啊,一把老骨头还不够人家几拳的呢。

    陈夏在干嘛?

    陈副院长这时候正和顾副专员在纺织厂视察,随着四季纺织厂全面开工,3万多名工人全部都按步就业开始有序复工。

    织布不难,难就难在服装厂,毕竟流水线做衣服,跟裁缝一针一线缝起来还是不一样的。

    还好纺织女人嘛,整天跟布匹打交道,大家手上好歹都有点裁缝手艺,加上香江团队的培训,缝纫机踩起来也不是那么复杂。

    这时候顾伟的秘书匆匆跑来。

    “顾专员,陈院长,今天上午越钢厂的因为一桩医疗纠纷,现在正在堵人民医院大门,地区指示你们马上赶到现场。”

    陈夏听了莫名其妙:“怎么回事?我们医院怎么跟越钢厂杠上了?八杆子打不着呀。”

    秘书回道:“听说是呼吸科的事情,死者家属是越钢厂的领导,不依不饶,说达不到他们的要求,今天就要拆了人民医院的大门,封锁医院。”

    顾伟一听就火了,作为前院长,他虽然已经不在医院工作了,但心还是在医院里的,一听原单位居然被人拆大门了,脾气就上来了。

    “无法无天,这越钢厂真的以为越州没有人能管他们了?越州他们说了算?”

    陈夏若有所思,老丈人刚上任不久,很多单位都是听调不听宣,对他的指示阳奉阴为,这次似乎是一个好机会。

    “爸,越钢厂跟你的关系如何?”

    老狐狸一听就明白了,“我这个副专员跟他们厂长同级,他们怎么可能听我的?”

    翁婿两互看了一眼,有了主意。

    第620章 索性把事情闹大

    八十年代江湖规矩,两家单位发生纠纷,应该先由两家单位自己“协商处理”,上面一般是不插手的。

    就算想插手也没办法,这年头企业的独立性和自主性还是很强的。

    你要说是湖口纺织厂、食品厂这样的小厂,完全没有话语权,上级说啥就是啥,丝毫不敢反抗。

    可到了越钢厂、铁矿厂、化肥厂、包括之前的纵横纺织厂等等,听不听上级部门的,也就是那么回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