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他最大的靠山李兵权都已经去省里当高官了,现在市里的老大是韩丁泽,这关系不远不近的……

    果然,第二天,越州地面上数得上号的众多厂长经理都跑来了。

    越州搪瓷厂,专门生产什么搪瓷脸盆、搪瓷茶杯什么的。

    越州陶瓷厂,曾经的越窑在古代可是鼎鼎大名,可现在已经被景德镇替代了,所以越州陶瓷厂的产品,什么碗盘花瓶之类的,只是在越州本地销售。

    越州体育用品厂,生产什么篮球排球足球乒乓球羽毛球等各种体育用具。

    越州教具厂,生产的都是什么笔呀、尺呀、笔记本呀之类的产品的。

    越州美工厂,就是生产什么壁画呀、工艺画呀、挂历对联啥的。

    其他什么越州五金厂、日化厂、食品厂、藤编厂,甚至连越州自行车厂都来了。

    陈夏看着会议室里这20多个厂长经理,人都有点懵逼,拜托,老子是发年货,不是开超市,要这么多企业的产品干嘛?

    难道一个职工发一套五金工具?还是一人发两个篮球?

    等等,陈夏突然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灵感。

    这些来的都是轻工系统的为主,什么陶瓷、五金、食品、日化、轻工机械、工艺美术、礼仪休闲用品、文教体育用品都来了。

    开超市……

    陈夏眼睛瞬间一亮……

    第629章 不给续命的机会

    这些小五金、小百货啥的,他用不了,可不代表别人用不了呀。

    他背后还有一个那么好的合作伙伴,沃尔玛超市。

    这可是个大家伙,而且他们开超市的,除了纺织品外,不就是需要这些价廉物美的小商品嘛。

    义乌小商品市场,每年有多多少小百货小商品流向了全世界,养活了国内多少小微企业呀。

    既然越州这些工厂日子如此难过,那陈夏可以做文章的地方就多了。

    要么将这些工厂全部收购,到时直接向沃尔玛超市供货,这样的优点就是利润会更高,但缺点也很明显,难以管理。

    这20多家工厂分布在越州各地,陈夏手上可没有这么多管理型人才去帮他管着这些工厂。

    如果收购了,还是用老的那群管理层,那还是算了,这些厂为什么日子会过不下去?不就是厂子里的蛀虫太多了嘛。

    否则80年代这轰轰烈烈的时代,完全可以学着义乌人,或者温州人,鸡毛换糖,背着自家生产的小商品全国各地跑,搞推销呀。

    可这些国营厂的老爷们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反正厂子倒闭了,他们个人又没损失,不但蛀空了,而且他们自己还可以拍拍屁股换个工厂继续当他们的厂长。

    第二个办法就简单许多,成立一家进出口公司嘛。

    凭他在越州和之江的关系,拿到这个出口贸易权并不是太难,到时他完全可以给这些工厂下订单,然后赚差价呀。

    这样做好处显而易见,陈夏不用花太多心思,反正生产交给你们自己,他只要下订单、验货、出口、收款就行。

    就跟黄酒厂一样,

    现在越州地区除了西风酒厂和龙山酒厂外,全市其他所有的黄酒厂几乎全部都在为“南瓜藤医药公司东江药酒厂”供货了。

    通过这样的方式,同样能把“人质”抓在自己手里,而且还不用操心生产问题,不用担心别人中饱私囊。

    可这样做弊端也有,

    一旦经济形势好转,或者某家工厂碰到一个好机遇,完全有可能脱离你的控制,毕竟人家是独立企业呀,又不是你的下属企业。

    这样“人质”自己就跑了。

    陈夏坐在会议室中央想了很多,结果下面坐着的这些厂长经理心里就没底了。

    现在越州人都知道,南瓜藤医药公司和四季纺织公司都是港方投资的,而老板就是这位人民医院副院长的爷爷,他可是典型的太子爷。

    根据民间的小道消息,这两家公司其实是人家香江爷爷送给大孙子的产业,到时人家不当院长了,摇身一变照样当大老板。

    所以这位爷可是有拍板权的真正“当家人”,否则也不会出现在会议现场,一点不背着人了。

    就在大家忐忑不安的时候,陈夏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几位厂长,你们这些什么教材厂的,陶瓷厂的,噢对了,怎么自行车厂的邵经理也来了?你们效益应该不差呀。”

    华国可是自行车王国,80年代自行车是刚开始普及的年代,以前大家穷,不是人人买得起的,这87年大家手里有钱了,还不是家家户户都要买呀。

    怎么越州自行车厂在这样的大牛市、大环境下,居然会亏本,日子都过不下去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邵厂长脸一红,赔笑道:

    “陈院长,你是不知道呀,以前我们自行车厂的效益在越州地区也是排名前十的,多少人开着后门想要来买自行车呀。”

    陈夏点点头,他清楚记得,当初他在临安跟钱进方哲这些临钢厂子弟,用大米换票的时候,自行车票可是很珍贵的东西。

    邵经理继续说道:

    “这不是改革开放了嘛,私营企业越来越多,我们越州自行车厂一辆自行车卖240元,人家私营厂一辆自行车只要180元,170元,这怎么竞争得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