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纪气得狠狠瞪他一眼,他不说话,理也不理我们,径自就回房把门碰的一声关上拴住。

    「真是的,告诉我们一声会少块肉啊,我偏要问!」齐齐正要上前拍门,我忙拉住他,劝道:「他正生气呢,你何苦这时候去闹他?」

    「可是我想知道当时的情形嘛。」

    「会知道的。」我笑着回头看了一眼刚刚福伯站着的地方,那里现在空空如也,「等一会儿福伯就打听回来了,保管说的比小纪本人自述的精彩。」

    席愿出去吩咐店小二准备了一些酒菜和粥饭,大家坐下来刚吃了一小会儿,福伯就披星戴月、神采奕奕地出现在屋内。

    「怎么样?怎么样?」齐齐兴奋地问。

    福伯得意洋洋地道:「都打听清楚了。当时小纪和卓公子一起进去,分别到东西两厅,按约定告诉老鹑是喝清酒,不要姑娘,之后就独自坐下等。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两个姑娘跑来卓公子身边敬酒,卓公子刚一喝上且即就来了一大群……」

    「真厉害!」

    「整整三个时辰,卓公子身边莺围燕绕,人一直没断过,最多的时候有十来个人一齐挤在他身旁。而小纪这边就可怜了……」

    「没人?」

    「不是。」

    「只有两三个人?」

    「也不是。」

    「那是什么?」

    「小纪身边的人,倒也一直不比卓公子少……」

    「啊?那为什么他会输?」

    「因为全都不是姑娘啊。」

    「什么?」

    「围在小纪身边劝酒的,全都是到万花坊寻欢作乐的公子哥儿,打走一波又来一波,最后气得小纪提前认输,跑回来了。」

    席愿喷饭,齐齐笑倒在地,席炎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连我趁机偷拿了一块蜂蜜桃片都没看见,只有小天跟着嘿嘿两声,但表情茫茫然的,大概一时没反应过来好笑的地方在哪里。

    「小纪以前在一品堂时就常这样了,可能他有吸引男人的特质吧。」席愿笑着感慨道。

    席炎弯着嘴角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拼命想快点把鼓在腮帮两边的桃片糕咽下去。

    「小心噎着。」席炎拍拍我的背,端了鲜笋汤喂我,「咦,你碗里饭怎么没见少?刚才吃的什么那么大口?」

    「我…我端错了碗,刚刚吃的是小天碗里的饭,你看,他的碗都被我吃空了|。」

    席炎没有深究,又挟了一些菜放在我碗中,道:「再吃一些。」

    小天起身又添了满满一碗饭,吃了几口后,便咽的有些艰难。

    「笨宝宝,你吃不下就不要再吃了!」席愿敲他一下。

    「奇怪,我平时一餐饭都要吃两碗的,为什么今天吃不下了?」小天睁着乌溜溜的眼睛。

    「你这已经是第三碗了!当然吃不下。」

    「我也记得好象已经吃了两碗,可…:爹爹说第二碗是他吃的啊,所以……」

    「笨!爹爹乱说的,你也信?……」

    「大哥都信了,我当然信嘛。」

    「大哥那是疼爱爹爹,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相信的|。」

    我狠狠地瞪着二儿子,席炎轻轻失笑,拍拍我的头,柔声道:「别管他,乖乖吃饭。」

    用完晚餐,福伯端了一盘点心放在小纪门口,敲敲门道:「小纪,吃的东西放在外面了,你饿了就出来自己拿,别生气了,想个法子赢回来就好了嘛。」

    屋里传来砸东西和喷火的声音。

    大家哈哈笑了一阵,才各自回房安寝。

    第25章

    睡到半夜,胸腹之间突然涌起了冰凉的痛感,翻了个身换个姿势继续睡,可是痛感越来越强烈,蜷成一团也减轻不了,只好坐起来,轻轻叫了一声「小炎……」

    必须得叫他,自从那次自己独自忍了半宿痛被发现以后,家法的第一条就是「若身体不适胆敢隐瞒家人,罚禁甜食三年。」打死我也不敢犯这一款啊。

    隔壁的门声一响,席炎飞快地冲到床边,握住我的肩头:「怎么啦?哪里不舒服?」

    「这里有一点点痛……」

    席炎放平我的身子,将手掌贴肉按在我的腹部,轻轻揉动,未几便有一股暖流浸入肌肤深处,渐渐消去寒痛感。

    「你最近几次给我?氤氲掌寒气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不知是我的旧伤慢慢好起来了呢,还是你的功力进步得太快?」我扯扯席炎从上方垂到我胸前的一络头发,笑道,「父子相承这句话可不怎么灵呢。」

    「怎么突然想到这句话?什么意思?」席炎收起热力,柔柔地按摩着。

    「你想啊,姐夫他身子那么弱,一点武功也学不会,可是你却又强又壮,不论什么功夫,我一教你就会了,有时连小愿也比不上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