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没听懂。

    福伯解释道:“你爹的意思是说,旧的那本家谱被他弄丢了,这本是他新写的。”

    “爹爹新写的?”小天看着那惊人的厚度,眼中闪着祟拜的光芒,“爹爹好能干哦。”

    爹爹得意地把新家谱朝桌上一放,翻开第一页:“越氏首宗,越女。”

    “爹,越女是谁?”

    “越女啊,就是咱们越家最老的祖宗,她生在春秋时期,是个很有名的剑客,创了一套很有名的剑法,叫做越女剑。因为她太厉害了,所以没有嫁人,捡了个孩子回来养大,越家就这样一代一代传了下来。”

    “喔,老祖宗也喜欢捡人啊。”

    爹爹笑眯眯又翻过第二页。

    “越若,”小天念道,“越若是谁啊?”

    “越若就是你爷爷啊。”

    小天困惑地在第一与第二页之间看了很久,“爹,为什么祖宗后面就是爷爷?中间不是有三百多代吗?”

    “那三百多代写在旧家谱上,爹爹一个名字也记不得,就省略了。”

    “这样啊。”小天继续朝下看,“颜未思,越陵溪……这两个小天认得,就是姑姑和爹爹!”

    “小天真聪明!”

    小天受了表扬,欢欢喜喜地接着看:“席炎、席愿、席天……小天也在上面耶!”

    “当然啦,小天也是爹爹的儿子嘛。”

    再接着翻……没有了……

    “爹,你在后面钉这么厚一叠白纸干什么?”

    “留着让你们写啊,总有一天,这本新家谱也会写满的。”爹爹眉花眼笑地道。

    小天托着腮帮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问:“爹爹,福伯在哪里?”

    爹爹想了想,“对啊,福伯也是咱们家里人,来,添上。”

    “还有京淮哥!”

    “添上。”

    “还有小纪……”

    “添上。”

    “还有齐齐……”

    “添上。”

    “还有我养的小狗阿花……”

    “也添上。”

    ……

    外屋听着的席愿忍不住道:“大哥,那好歹也是家谱耶,你也不管管?”

    “没事,”席炎道,“随便他们写着玩吧,反正真正的家谱还在我这儿收着呢。”

    结论:席家果然还是需要户主的。

    外篇 江南才女

    颜未思是江南第一才女。

    才女当然都是有独特思想的人。

    颜未思是所有有独特思想的才女中思想最为独特的一个人。

    对此没有人敢否认。

    不信的话我们就来采访采访。

    未思的养父:她是我养大的啊,她不独特谁独特?

    未思的师父:她跟她的养父没有一点相象的地方,单凭这一点就够独特了。

    未思的丈夫:芸芸众生,为什么我会单单爱上她呢?

    未思的弟弟:这个我从小就深有体会了!即使是同样一件事,我做了就是脱线,她做了就是独特……

    未思的小叔:我只恨她怎么就不能平庸一点?!(醋缸翻倒,酸味四溢g……)

    颜未思众多独特思想中最独特的一点,就是她坚持认为一个人如果在某些方面特别优秀的话,就必然在另一些方面有严重的缺陷。

    所以当她最心爱的弟弟越陵溪从小文韬武略一学就会,奇门绝技一点就通时,她就开始担心这个弟弟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地方不太对劲。

    由于这个担心,颜未思时时刻刻都把越陵溪放在自己的管束范围内,尤其严禁养父插手孩子的教育工作,以免造成不可修正的后果。

    对此,养父也曾经小声抗议过:“你怎么可以酱紫,那锅可素偶滴儿子……”(注:他平时不这样说话的,他紧张时才会舌头打不直……)

    小越陵溪乐呵呵地帮腔:“是啊是啊,爹爹抱抱……”

    江南才女冷洌的目光一扫,父子二人抱在一起发抖。

    反抗户主是没有出路的。这个传统的根源其实在这里。

    当然身为养父的人,自然也不是没有靠山的。枕边告状之后,未思的师父这样安抚他:“未思说的也有道理,你的确不太适合教小孩子。我记得前天你教宝贝儿念成语,居然把‘长姐如母’教成‘长女如母’……”

    “我那是结合咱们家的实际情况教的……”

    “总之对于未思,你是惹不起又躲不起,乖一点啊。”

    “可人家说‘子不教,父之过’,我总得做点什么吧?”

    “嗯……也对,这样好了,未思教文,我来教武,你就负责陪宝贝儿玩好不好?”

    “……,好啊,我最喜欢玩了!”

    协议达成。

    于是小越陵溪就在姐姐的拉拨下幸福的长大。

    在他成长的过程中,颜未思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担心是极为正确的。

    “小呆瓜!是不是你把家门前这棵古柏的树干上开了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