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辰峰拧眉,压制着自己心底的怒火,“我明确的告诉你了,顾泽南不会接受你的道歉。”

    易小兰有些委屈:“那不努力一下,我怎么会知道他原不原谅我,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

    沈辰峰只觉得无比的可笑:“为了我?你可真敢说。”

    “本来就是为了你。”易小兰说:“我和顾泽南之间的事情一天不解决,你就会夹在我们之间为难,我在努力解决问题,你倒好,回来就对我蹬鼻子上脸。”

    易小兰吸了吸鼻子,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拿起桌上的纸巾擦掉眼泪说道:“我要不是为了留住你,我何至于去给顾泽南道歉,我都快60岁的人了,没几年可以活了,我就希望我死之前,我的儿子都能在我的身边,我想见儿子的时候就能见的到,我这样的要求很高吗?”

    “你在试图转移话题。”沈辰峰道:“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和顾泽南的婚姻生活不希望你的介入。你现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可曾想起你对顾泽南做的事情,对我做的那些事情。”

    易小兰没有回答,低头擦着眼泪。

    “我爸和我哥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清楚,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接近顾泽南,如果你再接近他,别说见我,我会让你失去现在的安逸生活,拘留所你已经体验过了,如果你还想体验一下监狱生活,我可以成全你。”

    易小兰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那些事情她做得很隐蔽,沈辰峰怎么会知道。

    沈辰峰知道她这就算是停进去了,对她说道:“我敬你生我养我,所以没做的太绝情,但你若是非要撕破脸皮,我也不会手软,我的忍让和退让,不是你放肆的资本,也不是你的护身符。”

    易小兰从小将沈辰峰养大,她知道沈辰峰一定说道做道,相比较之下他还是会害怕。

    离开沈家,沈辰峰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走到彻底撕破脸皮的这一步,他并不想,可当下的情况根本不许他犹豫。

    继续放任他妈这样下去,他和顾泽南两个人之间迟早要散。

    顾泽南爱钻牛角尖,而且会记仇,本来当初的事情就是他妈不对,再这样膈应下去,即使他们两个没有分开,日子也不会过的好。

    沈辰峰只希望这次是彻底摆脱他妈了。

    可他坐在车里,却迟迟没有发动车子。

    一想到回到家里,他又要花时间去修复他和顾泽南的关系,他就难受。

    这算是两人婚后的第二次吵架,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响起顾泽南的那句不过了就离婚。

    他说过永远不会给顾泽南说出离婚两个字的机会,可他食言了。

    此刻的沈辰峰十分后悔自己没有从一开始就亮出底牌,彻底的阻断他和他妈之间的联系。

    如果从一开始他就亮出底牌,或许事情不会发展道今天这一步,他和顾泽南之间也能过得踏实安稳一些。

    可惜没有如果,世间也没有后悔药。

    而这一切,都是他低估了易小兰这个人的作妖能力。

    在车里呆了有十分钟,沈辰峰才驱车回家。

    他回家的时候,房间里的灯是关着的。

    可当沈辰峰进屋换鞋的时候觉得很奇怪,鞋柜里多了一双顾泽南的拖鞋,少了一双顾泽南的休闲鞋。

    顿时沈辰峰心头一惊。

    他快步上楼冲到顾泽南所在的房间,门轻轻一推就开了。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沈辰峰只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在冲向他,让他只想逃离。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顾泽南又走了。

    这一次,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沈辰峰感觉自己被压的无法呼吸,一只手撑着抢墙,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企图缓解胸口传来的痛感。

    “阿南。”

    没有回应。

    不是没有回应,而是人不在家里了,不会又回应。

    沈辰峰颤抖着摁下开关,屋里瞬间明亮。

    没有顾泽南。

    没有顾泽南。

    没有了。

    摁下开关的手用力的握成拳锤向墙面,屋里再次陷入黑暗。

    沈辰峰被这种孤独无助的氛围包裹着无法逃离。

    “喵~”

    伊丽莎白从床上窜下来。

    那一瞬间,沈辰峰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

    伊丽莎白还在。

    这大概是对沈辰峰最大的安慰了。

    沈辰峰的脸上一片冰凉,他再度打开灯,蹲下抱起伊丽莎白。

    “他走了是吗?”

    “喵~”

    猫自然是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沈辰峰哭着哭着就笑了。

    没有顾泽南,一切好像都没有意义了。

    整个别墅都没有生机了。

    “嗡嗡——”

    裤袋里的手机发出振动。

    沈辰峰摸出手机看了一下,是新闻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