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不杀的大手扣在她的腰间,云玦后背紧绷,却也恢复了知觉。

    不杀猛地站起,重剑归鞘,握与左手。而他的右手紧紧扣着云玦的腰上,使得云玦整个人贴在他的怀里。

    云玦大脑一片空白,任由被他带走。

    “噗通!”

    又是水。

    “咳咳……”云玦剧烈浮出水面,剧烈地咳嗽着。待她胸腹稍微好些了,颇为紧张地望着蹲在池边的少尊不杀。

    “会不会水?”

    云玦僵硬地点了点头。

    “很好。”不杀一下子站起来。云玦仰着头看他,只觉得他竟是那般高大。下一刻,有什么东西罩下来。云玦感觉整个人被往水下压去。

    这里不是浴池,乃是一处冰池。四四方方的冰池,盖上盖子密不透风,云玦像一条鱼憋在下面。

    ?

    ☆、修炼功法

    ?两条青色的柔尾拼命的扑腾,带起一阵阵水花。云玦整张脸憋得通红,睁大了眼睛望着池外的不杀。而不杀只不过冷冷看着她,丝毫不为她的安危担忧。

    云玦觉得自己的胸肺就要炸开了,耳朵里也是一阵阵巨响。窒息的痛苦折磨着她,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一点点抽搐。

    两条柔软的青色尾巴扑腾的动作逐渐缓慢,她整个人慢慢向下滑去,生命的迹象几乎没有了。

    “哗啦啦——”剧烈的水声冲进云玦残存的意识里。

    好像可以呼吸了?

    云玦大口吸了几口气,意识也一点点复苏,她费力睁开眼睛就看见一脸冰冷的不杀皱着眉,居高临下望着她。

    下一瞬,云玦整个人又一次被扔进了冰池里。

    胸肺炸裂的感觉再一次袭来,云玦只觉得眼睛里、鼻子里,耳朵里,嘴巴里,哪里都是水。水越来越多,就快要把她的身体撑爆了。

    “哗啦啦——”

    云玦一身湿哒哒地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她强忍着内脏的抽痛,仰头怒视不杀,吼道:“你究竟想怎样?”

    回答云玦的是又一次被扔进水里。

    几次三番,云玦逐渐意识模糊。她头脑一直晕晕的,只记得不杀远远站着时的可恨形象。待她最后一次昏过去时,心里想着:等我比你强了,千百倍折腾回来!

    正要再次将云玦扔进水里的不杀似乎知道了她的想法,手中的动作一顿。他走过去,蹲在云玦面前,眼角瞥见云玦两尾中的一尾末端处有一大块淤青,便伸手握住。却不想他的手刚刚碰到皮肤,两条尾巴敏感的颤动着,另外一条没有被他握在手中的尾巴一甩,划过一个完整的弧度。不杀及时后仰,但仍旧溅了一脸水。

    癸辰自外边走进来,看着屋中的一切,脸色平静道:“把她交给我吧,癸辰必不私藏。”

    云玦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是鸟语花香的仙境,生活舒适,家人陪伴。梦到后来,她已经知道这是一个梦了,可是她却舍不得醒过来。

    细微的脚步声在耳边徘徊,再次告诉云玦该醒了。

    冰凉的帕子贴在额头时,云玦终于睁开了眼睛。丁酉把手放下来,静静站在一旁。

    “我睡了多久?”一开口,云玦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多么沙哑。

    见丁酉又要去寻纸笔,云玦忙把她拦下。算了,还是别麻烦人家了,睡了多久又有什么关系。

    丁酉在一旁站了一会儿,还是去了案边,握着笔写了起来。云玦偏着头去望她,见她写了好久的样子。

    素笺递了过来,云玦便见上面写道:

    “那是净骨池,虽要忍受痛苦,却最是锤炼身体的地方。”

    “整个隐宫被允前去锻造的,不过三人。”

    “你睡了四日,癸辰宫主让你醒后觉得好些了去找他。”

    “锤炼身体?”云玦一听如此忙拿开额上冰凉的帕子,然后端坐,内视身体。

    丁酉见她这样,默默去端来早就熬好了的药粥。

    云玦静坐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慢慢睁开眼睛,双眼中是不遮掩的欣喜。原来竟是真的!她体内的元力竟真的比之前充盈了许多!

    这是丁酉也将药粥递了过来。云玦一口气喝了,便下了地,想要去找癸辰。

    忽觉得丁酉似有话要说的样子。

    云玦回过神拉着她的手,问:“怎么了?”

    丁酉身子缩了缩,她身子本就纤细,如此更添了几分可怜。

    “自从到了这儿,我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你。这一年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虽说现在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子,可是将来但凡我有能力帮你,定不会推辞。”

    虽然丁酉遮着脸,可是云玦知道她正仰着脸望着她。云玦索性也目光磊落任她打量。

    丁酉慢慢将手抽出来,她摇了摇头,却什么都不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