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悦,晓悦?在家吗晓悦?”

    十几分钟过去,始终无人回应。

    大半天的敲门声和呼唤声惊醒了楼上下的几个邻居,闷热的夜晚,有人醒后起来喝水,也听见了几声咳嗽。

    李妙瞳站在陈汐卧室窗前,看着窗帘里透出来的白光,又往大院的黑暗中望了眼。

    难道真的是她忘记关灯了吗?李妙瞳心里存疑,毕竟这几十年,她都没见过陈汐干过这种事,她自己倒是有时会丢三落四忘记了带钥匙,为此还找人开了好几回锁。

    夜晚的凉爽也在妙瞳叫门的心急下变成了燥热,她抬手擦了下鬓角的汗,想着或许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她在麻料裤的口袋里颠了下钥匙,另一只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准备回去睡觉。

    而就在此时,妙瞳突然听见屋内一声闷响!

    那声音好像什么东西被拨弄掉在了地上!

    “陈汐?陈汐你在家吗?”

    李妙瞳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声响,继续敲着玻璃窗,可里面仍然无人回应。

    虽然那声闷响只有一下,但是李妙瞳确认那就是陈汐卧室里发出的声音!

    她已经不管其他人的熟睡了,而是大力敲着门,她确定陈汐一定是出了事!

    “陈汐!陈汐!晓悦!晓悦!”

    当当当!当当当!

    哭着睡着了的陈晓悦迷迷糊糊听见外面的凿门声,刚开始她以为是别人家,因为嫌太吵她嘴里嘟囔了几句,翻了个身继续睡去,可那敲门声不但没有停反而越来越大。

    “陈汐!陈汐!陈晓悦!”

    女孩听清了叫门的人喊着她和母亲的名字,她一下子清醒过来,辨别出叫门的声音是来自妙瞳阿姨,她打开床头灯,墙面的钟指向凌晨两点半。

    女孩赶紧跳下床,出去打开门。

    “阿姨?”

    女孩肿着眼睛,看着门外一脸紧张的李妙瞳。

    “这么晚您怎么来了?”

    “你妈妈呢?”

    李妙瞳走进屋,餐桌旁的风扇仍在转着头吹着风。

    “我妈妈?她……她应该睡了。”

    “可她卧室的灯一直亮着。”

    李妙瞳没顾着孩子,边说边往关着的房门走去,此时她唯一的念头就是确认陈汐没事。

    “陈汐,你睡了吗?”

    她轻轻敲了几下门,再次唤了几声。

    屋里没有大的声响,却好像有些低低的□□。

    “陈汐,我进来了?”

    见屋内人依然没有回应,李妙瞳扭动门锁推开了门。

    屋内的冷白光立刻随着打开的门射出来,只见陈汐瑟缩着身体,死死按压着腹部。她脸色苍白,脸上既是泪又是汗,表情因为疼痛而扭曲,长时间咬着的下唇已经发紫。

    “陈汐!你怎么了!”李妙瞳一步便冲到床前。

    陈汐想张嘴说话,可是也只是嘴唇动了动,根本发不出声音,眉心因为想要说话而加剧的疼痛拧得更紧了。

    “你别动!别动,我送你去医院,这就去!你再忍忍!”

    李妙瞳险些哭出来,她抱住陈汐身体时,看到她浑身大汗淋漓,头下的枕头也已经被汗水湿透,这样的疼痛她忍了几乎一夜。

    旁边床头柜上的灯倒在地上,妙瞳这才明白刚才其实陈汐一直是听得到她敲窗的,可是她却无法回应,或许是用了那么久的时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慢慢把床头灯推倒,以告诉她屋里有人。

    李妙瞳来不及伤感,她大声喊着晓悦:“晓悦!晓悦!”

    跟在她身后进屋的陈晓悦已经完全吓傻了,她见状立刻扑倒陈汐身边,眼泪已经哗哗往下流。

    “妈——妈——你怎么了?妈妈,你怎么了?”

    此时最急的就是送医,李妙瞳没让晓悦再继续发呆,而是喊着她给姥姥二姨打电话。

    “晓悦,别愣着了!快通知你姥姥和你二姨,让她们到新华医院急诊去!我开车送你妈过去,快!”

    而她自己给陈汐简单套了外衣,在陈晓悦的帮助下,她奋力把陈汐背到背上,带上孩子,开车飞驰在无人的黑夜中。

    —

    新华医院里冷冷清清,住院的患者都在熟睡,值班的护士带着困意做着入院登记,接着便是几个女人来回的脚步声。

    到医院之后陈汐疼的吐了几次,急诊医生立刻做了检查,按压右下腹麦氏点,伴随着还有反跳痛,基本确认是急性阑尾炎。

    拿着一些检查单子,医生问:“谁是病人家属?”

    张可心立刻回话:“这个是她母亲,这是她女儿。”

    “大夫,她年轻的时候……大概二十多岁,得过阑尾炎,那时候就是、就是保守治疗了,这些年有时候累着了也会疼,就是吃些药就好了,你看这……”方彩云也急的一头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