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腿一软,咚一声栽倒,殷红的鲜血迅速的染满了半个擂台。

    “太过分了!”神凰武院的弟子大怒:“捉弄人家这么久,居然还痛下杀手!”

    她完全有能力轻描淡写的将牛万力打出擂台获胜,可是她偏偏选择了最残忍的一个结果。

    肖颦正背着双手走下擂台,听到神凰武院的弟子们怒吼,她面色一寒,又走了回去,然后狠狠一脚踩在牛万力的脚踝上,咔嚓一声整个脚踝粉碎!

    “啊——”牛万力一声惨叫,下面的神凰武院弟子更愤怒了:“贱人住手!”

    肖颦冷冷一笑:“裁判还没有宣布比赛结束,我仍旧可以出手!”

    那名担任裁判的枭神卫战士也是刚才被肖颦的残忍手段震惊了,晚开口了一会儿,没想到肖颦竟然如此凶狠。

    他立刻冲上去,沉着脸喝道:“比赛结束!肖颦,这件事情我会如实向城主大人禀报的。”

    肖颦冷笑:“随你。”

    她来到擂台中央,朝下面的神凰武院弟子,藐视的勾了勾小拇指:“本小姐,就喜欢这样,不服气,你们上来打败我!

    否则,就给我乖乖闭上臭嘴!惹得本小姐不高兴了,牛万力就是你们的榜样!”

    孙昂也很气愤,暗暗摇头,肖颦已经疯了。

    台上的肖颦,深深看了孙昂一样,如同毒蛇一般吐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然后阴森森的笑了。

    ……

    中午的时候,孙慎面色凝重的告诉孙昂:“我在冰河武院中动用了一些关系,打听到肖颦在这一次的跨院大赛之后,将会离开前往豫中郡。”

    “豫中郡?”孙昂有些纳闷,肖家的根基都在威远郡,她跑那么远干什么?

    “豫中郡的司家已经和肖家商量好了,肖颦会嫁给司家二公子,她提前过去,司家会安排她进入豫中郡的汉蒙武院,据说那边的武道水准,比咱们三远高得多。

    而且司家乃是豫中郡五大世家之一,实力至少是肖家的三倍。

    真不知道司家看上肖家什么了,这么大老远的跑过来联姻。”

    豫中郡靠近明京,乃是乾明王朝最繁华的地域之一,远不是“三远”能够相比。

    “难怪她最近无比疯狂,一点也不考虑将来会被报复,原来早已经有了退路。”孙昂暗暗摇头。

    “昂哥你要小心。”孙慎提醒他:“司家实力深不可测,既然他们双方已经敲定了婚事,很可能司家会暗助肖颦。”

    “放心,我心里有数。”

    ……

    穷乡僻壤,山野小村。几幢简陋的木屋中,甘星河一脸的郁闷,面前一壶浊酒,几碟咸菜。

    木屋外面,就是别院猎场的入口。

    他守在这里已经快一个月了,威远郡城之中的繁华,他都有些记不清了。

    “倒霉。”甘星河抱怨一声,灌了一口酒。比起之前在城内的各色美酒,现在口中这玩意儿,比马尿好不了多少。

    想想威远郡城之中正在举行跨院大赛,这可是每年城内的盛会,他不由得又叹息一声。

    可是谁让自己搞砸了,也只能守在这里尽职尽责。事关魔族,没有一个人敢怠慢。

    外面有两名武者守着入口,他们是第一班。到了月上中天,就要换上他和另外一人,他们第二班值夜。凌晨的时候会有第三班。

    外面两人也显得没精打采,有山河印镇压,那么一道狭窄的亚元碎痕还能有什么危险?所有人都很放心,甘星河喝了个半醉,也迷迷糊糊的睡觉去了。

    月光如水,别院猎场中古木参天,在月光下的阴影,就像是一头头怪兽。

    山河印岿然不动,十分稳妥。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山河印下方,就有一丝丝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黑气飘散出来。

    如果有人巡逻靠近,那黑气似乎能够感应到人气,立刻就不见了。

    一直到了今天,黑气在山河印附近凝聚成了一团,然后一道光芒闪过,半空中一枚暗金色的戒指掉落下来。

    黑气消失不见,那一道狭窄的亚元碎痕,再也没有任何异常出现。

    等到月上中天,甘星河和另外一名武者起来值夜,按照惯例,进入别院猎场巡逻一番。

    “我就说吧,山河印很稳妥,这里已经万无一失。”甘星河一边检查一边随口说着。

    那名武者点点头:“甘师说的是,我去那边看看。”

    甘星河一个人站在山河印下,仰望那山岳般宏伟巨大的山河印,心中一阵羡慕,不免想起自己刚刚开始武道修炼的时候:造物师、造丹师、符师,他全都去参加过检测,可惜都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遗憾啊……”甘星河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凭什么那些人能够高高在上,而老夫一生努力,最后却要在这里看守一道亚元碎痕!”

    他摇摇头,现实就是无奈。走了两步,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他用脚尖剥开树叶,露出一枚暗金色的戒指,在月光下,似乎有一抹神异的光芒一闪而逝。

    “什么东西?”甘星河迅速看看四周,那名武还没有回来,他贪心大起,飞快的将戒指捡起来,然后鬼使神差的戴在手上。

    他微微一愣:最初自己是想收在怀中,怎么会自己戴上了?

    不过似乎也没什,他没来得及多想,因为一边传来了脚步声,那名武者已经走回来。

    “甘师,没什么异常,咱们出去吧。”

    甘星河看到那人的那一刻,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怒火——毫无由来——似乎只有将这人亲手撕裂,然后在他的尸体上狠狠啃噬几口,痛饮他的鲜血,才能熄灭自己心中的怒火。

    甘星河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他压下了这个古怪的冲动,然后跟着那人一起走出去。

    从山河印到猎场入口,以两人的修为,信步而行也只需要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