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没有再说什么,只揉揉她的脑袋让她早点休息,不用担心。

    寺里香火重,在半山腰往下瞧能见得着山下的景色,嫂嫂求签时掉出来一支上上签,解签结果自然是好的。

    岁安没有求,许清迟也没有,出来时她们走在后头,岁安问她,

    “许姐姐方才求了什么呢?”

    许清迟没有回答,因为她只想着四个字,岁岁平安。

    “岁安呢,求了什么?”

    岁安学着她看了看远边,笑着答,“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既然要走到头,那便走到头吧,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几日后哥哥高中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回许府,当夜晚饭时便热闹上了,为了庆祝,许清迟特意命人开了两坛好酒。

    几杯下肚,就连岁安都跟着尝了一尝,南方姑娘的酒量其实也没有那么差,况且许清迟也不许她多喝,怕她明日起来头疼。

    倒是她自己,喝了好几杯,已然是醉了。

    “许姐姐?许姐姐,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房吧”

    喝醉的许清迟比平日里还要好伺候,岁安去扶她时反被她拉了手,

    “岁安不是想知道我求了什么吗”

    岁安没想着她记到了现在,只应和着,“是啊,许姐姐要告诉我吗?”

    许清迟看着她,站起身附在她耳边小声道,“我求,岁岁平安”

    对于许清迟来说,这世间,也就唯此可求了。

    一早岁安从厨房出来时遇到了小夏,手里拿了好几张帖子正要往书房送,其中两三张帖子正掉在岁安跟前,拿起来时见了里面的内容,求娶二字极为醒目。

    倒是其中一张盖着别的刻章,隐约是个方字,内容只看清了贩卖和私盐四字。

    都说有人一喝酒就忘事,岁安过来送醒酒汤时,许清迟问她昨夜可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岁安眨着眼故作神秘,惹得许清迟真以为自己说了什么,正想问,岁安只将汤递给她,

    “莫非许姐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许清迟松口气,喝完醒酒汤,岁安收着碗很平常的同她说,

    “明日我就回去了,许姐姐要来送我吗?”

    许清迟看着她,神情同往常有些不一样,久久没等来回答,岁安也不强求,同往日那般叮嘱她休息好了再忙便回房去了。

    许清迟唤来小夏问可有何异常,小夏只道不知,夜里是嫂嫂来告诉她,那些帖子被岁安瞧见了,回去了也好,你总是要顾着许府不是。

    哥哥事情未完,嫂嫂先同她一起回去,那时许清迟虽没给她回复,但是一早还是亲自送到了城门口。

    岁安让嫂嫂等她一等,自己出了马车,许清迟站在不远处,岁安看着她张开手要抱。

    许清迟过来同来时那样将她抱下马车,岁安笑得坦然,

    “许姐姐若是有一日在京都觉着累了就来我的小院歇一歇吧,你敲敲门我便开了,好不好?”

    路过的风将二人的衣角吹起交缠,许清迟满眼都是她,伸手揉揉她的发,也同样笑着点头,

    “好!”

    没有别离时的感伤,许清迟也好,又或是岁安,她们只是笑着道别,同时期待着下一次的相遇。

    — — 后来,后来我路过一间小院子,院子里的桃花开得很好,阵阵桃花香传出来,我敲门想讨杯水喝,开门的是一个圆脸姑娘,南方人,笑起来很好看,递给我一碗茶,她说若是不介意可以尝尝她酿的桃花酒,去年埋在桃树下,刚拿出来,不醉人的。

    我笑了笑婉拒了那坛桃花酒,直言还有路途要走,虽未喝,但我可以确定,那酒一定会很好喝,出来时我听得里屋有人唤她吃饭,是个姑娘,带着京都的腔调。

    既然这样,那接下来便去瞧瞧京都的风景吧,听说那里有一人家姓许,做生意一绝,京都大半产业全是那人名下的,喊他一声许少爷都得尊称。

    说不定某日在京都游玩时我还会路过一间食铺子,进去买糕点时还能遇上一个闭着眼躺着嗑瓜子的姓谢的姑娘,还有一个帮我装糕点的伙计,说他家在京都里可是味道最好的一家,欢迎我下次再来,或许跟他闲聊时我会问问他家住何方,可能他会笑一笑跟我说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