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袅袅眼睛舒服的微眯,一边吃着果子一边喝着茶,快活的很。

    “今日别再出去了。”周瑾瑜心疼的望着她眼下的疲色,声音糯糯的,又轻又柔,“这么大的雨。”

    “担心我啊。”裴袅袅眉头微挑,吃干净上的糕点,抿着笑调笑,“我便知阿瑾想我想的心疼,若是阿瑾亲我一口,今日我便不去了。”

    “哎,这人!满口胡说!”她口中骂她,红晕却从脸上蔓延到了耳朵根,连忙确认周围有没有丫鬟在。

    确认满屋子一个人都没有之后,把裴袅袅的脚推到了一边,扭着头不理她了。指缠着帕子,脸红耳尖也红,说是生气,其实水珠子一样的眼睛还时不时的绕她一下,眼神柔的跟水似的。

    裴袅袅一下子就知道这是玩闹了。

    她推了炕桌,迈去揽她肩膀,摸着人家的脸,嘴贴着,吻的极轻:“是我想你,想的心发疼,让我亲亲。”

    周瑾瑜的抵着她,却抵不,小小的挣扎了一下后,便改推为搂,揽着她的脖子。

    随后裴袅袅的动作由轻至重,周瑾瑜偷偷的睁了眼看她,却看见她眉头舒展,半垂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和温柔,唇齿间却攻伐决断。

    正当两人难舍难分的时候,门外的敲门声却响了起来。

    是裴袅袅小丫鬟的声音:“大小姐,老爷让您去前院书房一趟。”

    声音一出,裴袅袅和周瑾瑜四目相对了一下,眼中纷纷都有些奇怪的情绪。

    最近林枫敏的肚子越来越大了,肚子尖尖的很像能生个小子,裴父日日高兴的不得了,虽没有明面上承诺,但数的宝物都往人家院子送,也就看明了态度了。

    裴袅袅与他闹了几次,他都是不理了,还要说她不懂事。

    裴父又一向做足大家长的样子,平时是很少主动见她的,更不用说是前院书房,便是原身长了二十年,也没进去过几次。

    他这次找她,也不知道因为何事。

    “知道了,我马上去。”裴袅袅歪起身子,自己穿了鞋袜,脸上表情淡淡的。

    周瑾瑜拿了件大衣给她披上,给她拢了拢头发,有些焦急的问道:“老爷找你做什么,是不是……”

    前不久,裴袅袅趁着夜色把她带了出去,见了位年轻老爷。

    那老爷面色沉沉,一股子上位者之气,看起来很不好惹,但裴袅袅却相当礼遇。

    “爹不可能知道。”裴袅袅眼中含笑,轻轻揉了揉周瑾瑜的肩头,大步迈了出去。

    前院书房。

    被打扰了兴致,裴袅袅的脸上显然不怎么高兴。

    看见自家女儿没有来挽着自己的胳膊撒娇,裴父放下了里的钢笔。

    他捻了捻手指,不自觉地敲了敲桌子,抬头看着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的自家女儿。

    也不是几天没见,曾经那个娇俏的小丫头就像是长开了一样的,长变了。

    “听说的厂子最近生意不错。”裴父眼中不免的染上淡淡的复杂之色,“赵家的人似乎也在帮的忙。”

    那赵家之前跟裴家一样是商贾,但后辈出息,小儿子不仅上了军校,还当了不小的官,地位早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我跟赵家女儿是手帕交”裴袅袅轻笑了一声,表情柔柔的:“女儿能有什么本事,不都是原来的朋友们多少帮衬着。”

    裴袅袅自然认识赵家女儿的,但那毕竟是小时候的情谊,算不上数。的让她生意畅通阻的,的的确确是赵家如今的家主,大名鼎鼎的小三爷。

    且不是攀附,他们之间是堂堂正正的合作伙伴。

    裴袅袅提供机械图纸,赵小爷提供钱和一路畅通,但这些,她永远都不告诉别人。

    “多条朋友多条路,莫要轻看了大家中的女子。”裴父点了点头,算是信了她的说法。

    毕竟自己这女儿,有多大的本事,自己还是知道的,平时就是娇柔爱享受,哪能自己结交什么赵家后辈。

    裴父有点失望,但看了看自家漂亮的女儿,又眼睛一亮,交代道:“赵家的少爷,是个青年才俊,和的年龄又合适,自己略看看,我改日让母亲想想办法”

    本来只是没谱的事情,裴父越说越咂摸着是那回事,似乎去说了就能成一样,对她细细交代着。

    又道:“年纪也渐大了,我们祖上跟赵家却有交际,相看相看,万一了,对咱们百利无一害……”

    看他越说越起劲,裴袅袅眉头皱的死紧,听到后来,她噗呲一声笑了:“万一了,也让我在赵家里,守一辈子的活寡吗?我是不肯嫁给任何人的。”

    “什么意思?”裴父脸色不太好,顷刻便知道她是在说周瑾瑜,道:“也不看她是什么,和她怎会相同,满口胡言!”

    裴父的语调轻飘飘的,在他嘴里,周瑾瑜只是个关紧要的东西。

    “怎么不同?”裴袅袅站了起来,嘴角的一点笑收敛了下去,冷冷道:“咱们因周瑾瑜家世不好欺凌人家的时候,赵家自然也可以欺凌我。”

    “世间男子若如裴宇一样背信弃义,世间公婆都如我家一样宠妾灭妻,那我一生不嫁又如?”

    说完,裴袅袅轻轻咳了一下,喘了一口长气,脸颊因气发热发红,眼角也因为情绪上涌蕴了一泡泪,让人只觉得自己胸膛也鼓着一口气。

    这气从几月前憋到了现在,每天都在血脉里游走,涌的她半夜的时候都睡不着,心尖疼。

    但不待她喘气来,裴父便头先从她大逆不道的震惊言论里回神来,紧接着便是彻底的盛怒。

    摸了几下趁的东西,什么毛笔,砚台,茶杯,都一股脑的往地上推,屋里哗啦哗啦响了好一阵。

    他气的脸红脖子粗,怒牛一样急喘气,颤抖的指指着少女的脸,见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只觉得自己作为父亲的权威彻底的被裴袅袅挑战了。

    最后,裴父指着她。

    “我看那周瑾瑜也不是什么恬静性子,和她整日混在一起,把带成如此忤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