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个傀儡,只是玩具大小,比童工还童工。

    更何况,漂亮的少女捂着肚子,饿的细声撒娇,还是自己的小星星,是个人都扛不住好嘛?

    裴袅袅忍笑了一下,眼中漫过些心疼,边慢慢的从石桌上爬下来,边道:“我这就来,别着急。”

    她本意是安抚,让小孩别这么着急,可小孩歪着头疑惑的望着她的方向,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奇怪,1719,你怎么会说话,阿祖说傀儡都是不会说话的。”

    等会?

    原来自己这种竹制的小人是不会说话的?

    都会走了,为什么还不能说话?

    完了,要被戳穿了。

    这一句话让裴袅袅的全身都僵直了,她站在石桌旁边手足无措。得亏身体里是空的,没有心脏,要不她的心都跳出来了。

    裴袅袅正想着该如何解释,但所幸阿七也并不在乎,反而眼带欣喜的更加高兴的朝着她的那个方向望。

    怎么说呢,眼神里似乎带着骄傲。

    她似乎是觉得自己比阿祖更厉害吧,裴袅袅瞧着她好比水里的玻璃球更水润的大眼睛,放松似的轻轻的吐了一口浊气。

    总之,裴袅袅下地朝着裴袅袅的方向走了走。

    索性自己这副竹子身体的下半部分更重,平稳性也做的很好,让裴袅袅不至于摔倒。

    而且她们所在的也不是什么旷野山林,遍地都是泥土石渣,反而是一个院子,院子里用青石板铺了路,都是平整的,还算是好走。

    裴袅袅稍微尝试了几步,除了刚开始有些不习惯自己肢体的僵硬之外走的有些恐慌外,后面裴袅袅都适应的很好,走的也越来越大步了起来。

    见她朝自己走了过来,阿七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滚了些泪珠,红红的惹人怜爱。

    她嘟着嘴不满道:“你快点呀,我饿了。”

    她一边说着就把裴袅袅往厨房的方向引,小步子走的飞快,一边走还一边往后看。

    但阿七忽略了此时的裴袅袅只是一个竹制的小人,腿短手短,所以走的也慢,等到阿七都在厨房门口哀怨的看着她的时候。裴袅袅才刚刚到厨房门口。

    身体倒是并不会累,可是走的这么快,裴袅袅的心理上还是觉得有些气喘吁吁的。

    她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抬头看。

    院子里有几座竹制的屋子,厨房只是其中的一间,位于南边,连台阶都是竹制的,也不知道是阿七喜欢竹子,还是这周围只有竹子。

    要不怎会建筑是竹子的,傀儡也是竹子的?

    裴袅袅一边走,一边装作不经意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后来她连带歉意地望了望哀怨的阿七,迈进了厨房。

    厨房相当的简陋,但无论是炉灶或者是案板都放得非常的低矮,这种矮小的程度。正常人几乎无法使用,但对于一个竹子小人来说,高度似乎刚刚好。

    似乎这就是为裴袅袅这种体型的小人量身定制的。

    裴袅袅有些扶额,终于明白自己的地位。

    什么厉害的傀儡,自己只是被制造出来照顾这个少女的吧,怪不得让自己做饭说的这么自然。

    再仔细观察了一下厨房的环境,裴袅袅便发现了另外一点。

    厨房的环境虽然简陋,但是材料确实不缺,新鲜的骨肉被堆在案,桌上还散发着微微的血腥气,裴袅袅摸了一下,发现它还是微微温热的,好像是刚刚被处理干净放到了这儿。

    虽然原文里阿七是一个人生活在小岛上的,但目前来看似乎还有别人存在的痕迹,因为调料和食材都是新鲜的,不像是被使用了很久的样子。

    原文里一个孤孤单单位于大海中的孤岛,是真的还会存在其他人吗?

    裴袅袅的眼中不由的染上些些许警惕,但是转头看阿七,阿七只是捂着肚子,眼巴巴的看着裴袅袅,有点疑惑的微微歪头,似乎是问她为什么还不开始做饭。

    很明显,阿七对这样的事情是不太关注的。

    她玻璃珠一样水润清透的眼睛里只透露出来一个信号,那就是——我饿。

    裴袅袅最受不了她拿这样的眼神看自己,于是也只能叹息了一声,把心中的疑虑暂时搁置,开始做饭。

    随后便在阿七期待的眼神下搬了一个小矮凳子,踩着够到了案桌,准备处理食材。

    裴袅袅其实是会做饭的。

    在原来的世界里面,她的另一半通常不会很好的照顾自己,裴袅袅也不愿意让她老是吃外面的东西,所以裴袅袅自己就学会了做饭。

    但隔的时间已经相当久了,后几世又都是养尊处优,没有什么发挥的机会。

    裴袅袅不太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恢复到之前的水准,她按着肉,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决定只简单的给阿七做个烤肉。

    这个只要把肉弄熟了就行,总不会出什么错、

    肉很新鲜,也不需要什么其他太多的调味,只是用香料抹匀,让肉腌制入味。

    随后裴袅袅就来到了灶台边,准备开始烧火。

    灶台虽然低矮,考虑到裴袅袅是个小矮人,也能踩着凳子做饭,但看了一下周围似乎是没有柴火的,只光溜溜的一个灶台而已

    “这里…有柴火吗?”裴袅袅有些迟疑的开嗓。

    虽然阿七表现的并不在乎她的异状,但傀儡是不会说话的这一信条,却始终存在在裴袅袅的心中,提醒着她不能更多的暴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