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佳坐在床边,什么话也没说,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怒哀乐;

    她不是不想问他的情况,她实在是不敢问;

    害怕听到她不想听的结果;

    白佳将郑谨辰冰冷的手握在手心,将自己的温度度给他,白佳头一次觉得,一向强势的郑谨辰是那么的柔弱;

    仿佛郑谨辰现在,就是一个需要她保护的孩子;

    白佳困了,就趴在郑谨辰的床边打盹;

    饿了,就随便吃点儿沙云送来的饭,不过白佳真的没什么胃口去吃;

    整整两天,白佳不说话,脸上没有表情,甚至没有一点儿情绪表现;

    更多的时候,白佳是低着头,淡然的削苹果,削了也不吃,放在一旁;

    直到苹果氧化,失去水份,沙云才将失去水份的苹果连带着垃圾给带了出去;

    到了第三天的中午,白佳接到了一个电话,终于离开了病房;

    白佳到了书店,沈凌峰正坐在卡桌上小饮着咖啡;

    白佳在他对面坐下:“东西呢?”

    白佳两天天夜没有说话,喝水也喝的极少,声音干涩沙哑。

    沈凌峰看着白佳苍白的脸,几丝头发,慵懒的散在额前,才两天不见,她却似瘦弱了不少;

    沈凌峰心上像是被揪了一下,微微皱眉:“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把东西给你。”

    他并不想威胁她,只是,他真的,真的不想再看她受到这样的折磨;

    白佳:“如果东西真的能用上,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白佳回到医院的时候,带回了一本书,是一本儿童读物的绘画本,书名叫《猜猜我有多爱你》。

    许弈说,郑谨辰目前在与自己的意志做斗争,期间得做点儿什么,说点儿什么;

    譬如,时时刻刻在他耳边说话;

    这两日,白佳想对他说的话都说了;实在没什么话可说了,她便去书店买了一本读物;

    轻声的念给他听;

    这期间,许弈、沙云、译武等人,没有因为郑谨辰的昏迷,而为难白佳,郑谨辰说过,白佳是他的未婚妻,这也意味着,白佳是他们未来的老板娘;

    对于老板娘,自然不能怠慢和得罪。

    白佳打开这本书,翻阅了几分钟,便抬起头,对郑谨辰说:“谨辰,我给你念一段读白,好不好?”

    白佳终于露出涩涩的笑容,喉咙又干又涩:

    “当你很爱、很爱一个人的时候,也许,你会想把这种感觉描述出来。

    可是,就像小兔子和大兔子发现的那样;

    爱,实在不是一件容易衡量的东西;”

    白佳念完这段读白,眼眶里湿湿的;

    就像读本里的对白那般,她爱郑谨辰,却不知道怎样去描述,感情,实在不是一件容易衡量的东西;

    “砰——砰——”

    白佳方才合上书,门却便被大力撞开;

    接着,便是一阵喧闹;

    “警方有权利将郑先生带回去调查,请你们不要妨碍公务;”

    警方?白佳心口突兀一跳,倒不是因为对方是警察,而是因为,对方的声音很熟悉;

    是译文!?

    看来,沈凌峰,没有骗她。

    “妈蛋!老板真是看错你了!你个死警察!”译武将译文抵在门口,一拳头挥在了他的脸上,极重,极狠;

    译文倒也没躲,狠狠挨了译武一拳;

    译文身后的警察正要上前阻止,却被译文阻拦;

    译文捂着嘴,抬头看着译武:“译武,你我出生不同,各为其主;我不希望你理解,但我也不希望你阻拦我,今天你袭警的事情我不会追究;”

    “妈蛋!”译武狠狠朝译文踹了一脚,译文一个踉跄退出了几步;

    “这六年!老子一直把你当兄弟!当初若不是大小姐!你他妈早死在护城河边儿了!你竟然反过来倒吃老板一口!!!还给老子摆什么丑警察的架子!!我就奇怪了!我和沙云上路前,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花车!怎么可能半路就多出来一包炸弹!原来是你小子做的手脚!妈蛋!老子一枪崩了你!”

    译武气的一脸通红,肺部像是被什么气体给充满,差点儿就炸开;译武拔出手枪,也不顾译文身后的一群警察,直直指着译文。

    “放下你的枪!”其中一个瘦高的警察也取出枪,和译武对峙;

    译武冷哼一声,死死的看着译文:“亏得老子一天还和你称兄道弟,啊呸!”

    沙云和许弈皆是咬着牙齿,和译武一样,眸子里满是嫌恶,紧紧握着拳头;

    白佳皱着眉头,如果译武开了枪,怕是整个郑氏集团都会动荡;

    那些暗地里记恨郑谨辰的人,一定会借势反攻,恐怕情况会很不妙;

    白佳也实在没有想到,译武跟了郑谨辰这么多年,这点儿脑子都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