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开口:“你……你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还活着?”禅院甚也替她说完了后半句话。

    女人反应很快,立刻收起了震惊,颤抖着声音道:“您,您没有死真是太好了!”

    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习惯了低声说话的模样。

    她说着哭了起来:“刚刚到底是发生什么了?是那个可怕的东西又来了吗?您还好吗?我们——”

    禅院甚也不想浪费时间,他打断道:“我说了,我都知道了,别再演戏了。”

    有些遗憾啊,实力增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看来他刚刚的猜想答案还是否定的,只有直接杀他的才会被判定为他实力增长的标准。

    不过,这也证明了被咒灵杀也是会变强的。

    一边思考着,他一边再次将绛雪朝女人刺去。

    来自于咒灵的恶意也再次出现在他身后。

    而这一次,他没有任由咒灵伤到自己,选择了避开。

    他测试过,被同一个人杀死第二次时,他只能再提升对方综合实力的四分之一,第三次则是八分之一。

    以此类推,之后的每一次收益只会越来越小。

    虽然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提升这只咒灵的四分之一也很可观,但是……五条悟随时可能到来,时间不允许他再贪心了。

    这个女人知道了他的秘密,不能让她再留下。而同时,他也正好让五条悟知道,他的那句要“杀了他们”并不是随口说说的。

    无论五条悟知不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幕后黑手,他反正不知道,他只是来杀|人的!

    一举两得已经是最好的理由。

    才不是因为她是坏人。才不是。

    稳住心神,他仔细感知着恶意。

    虽然他身体强度只提升了这只咒灵实力的一半,但这不代表他在交战中会完全处于下风。

    他还有绛雪!

    再次避开了充斥着恶意的一击,他将绛雪在空中划过。咒灵没来得及收回的触手被斩断了,就像是切开一块嫩豆腐那样简单。

    匕首上的红色似乎变鲜艳了些。

    只要有恶意存在,咒灵在他面前就无法隐形。而他又不怕死,即使没能避开攻击也不过是疼一下而已。

    别怕,只是疼一下而已。

    又不是没疼过。已经疼了那么多年,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拿着绛雪的手紧了紧,他终于下定决心,直直朝那咒灵扑去。

    他看不到的触手一下下扎到他身上,而他只避开了致命伤。

    复活的时间虽短,但他连那点时间也不想浪费。

    而且复活后,他的伤都会好转。五条悟不会像那些垃圾一样对他不管不顾,他一定会发现他狼狈之下没有受伤的身体。

    那他的秘密就有暴露的风险了。

    如果在五条悟到来前自己伪装伤口,那就又要疼一次。不值得。

    迎着攻击,他和咒灵以及男孩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注意到了,咒灵和男孩始终在一起。

    或许他之前的猜测没有错,男孩是媒介。

    如果他可以看到的话,他就能更加确定这个猜想。因为男孩和咒灵就如连体婴一般,一刻都没有分离过。

    不是之前那种看起来像是男孩被咒灵抓住的模样,而是不加掩饰的情景。

    咒灵从男孩的肩头钻出,尾部却还停留在男孩身体中,像是从男孩肩头开出的一朵恶心的花。

    像是终于意识到不对,恶意在后撤。

    可是啊,都到这种时候了,禅院甚也又怎么可能放他们走。

    他的另一个目的还没达到呢。

    他仿佛屏蔽了痛觉,挂着淋漓的鲜血突然加速。

    世上最锋利的刃划出优美的弧线,命中咒灵,一路向下,最后在男孩的肩头停住。

    属于咒灵的恶意,消失了。

    灯光还在忽明忽暗闪着,他看到男孩眼中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是……眼泪?

    禅院甚也挪开视线,转身朝女人看去。

    在他刚出现的时候,女人是可以带男孩一起跑的。很可惜她错过了。

    而刚刚他跟咒灵战斗的时候,这个女人也是有机会跑的。

    不过他知道,她不会跑。她对男孩很是在意,是不会留下男孩一个人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