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服……

    “好。”禅院甚也应了声。

    琴酒:“……”

    他终于绷不住,脸上的冷静开始皲裂:“你们敢!”

    在禅院甚也开口前,太宰治已经搭话:“为什么不敢呀?”

    他歪了歪脑袋:“我哥哥对我最好啦,才舍不得我没有衣服穿呢~”

    说完他又问禅院甚也道:“是吧,哥哥?”

    一口一个哥哥的,嘴甜得像是糖不要钱一样。

    禅院甚也……不想回答。

    太虚假了。

    别说他原本就对“哥哥”这个称呼有阴影,就算没有,这样虚假的话他也不想搭理。

    除非是五——

    思维突然停住。

    他将脑海中浮现的某个身影拍散,然后问琴酒道:“你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不止是为了给那个少年衣服。

    这个男人身上藏了太多东西,他搜得未必干净,还是全脱了更妥当。

    琴酒:“……”

    驾驶座上的伏特加自然也听到了禅院甚也的话。

    想到自家大哥居然要被扒衣服,他立刻大喊道:“不要动我大哥!你们要衣服就拿我的吧!”

    “不要,”太宰治一秒拒绝,“你太胖了!”

    虽然琴酒的衣服也不算小,但比起伏特加的来说,还是琴酒的更合身些。

    太宰治算得很清楚。

    “大哥……”伏特加透过后视镜,看到了他家大哥异样的表情。

    大哥……委屈你了。

    禅院甚也:“既然你不想自己脱,那我就——”

    他话还没有说完,太宰治就举起了手:“哥哥!我来好不好呀!”

    禅院甚也:“……”

    也好。

    “你们敢!”琴酒的脸逐渐扭曲,恶意越来越浓。

    禅院甚也左手按着琴酒的肩膀,慢慢用力。

    毕竟琴酒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禅院甚也之前没有得到他一半的综合实力,光是二级咒灵一半的实力就能让他吃不消。

    “怎么说?”禅院甚也看着琴酒,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笑。

    只是微微提起嘴角的笑容而已。

    不知是肩上越来越重的力道的原因,还是脖子上沾满他的血的匕首的原因,抑或是其他原因,琴酒突然感觉自己之前的判断或许是错的。

    这两个少年谁更危险还未可知。

    如果说副驾驶座上的那个少年像是小恶魔的话,这个少年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

    看着琴酒恢复冷静的脸,禅院甚也跟太宰治道:“你来脱。”

    收到应允,太宰治从前座爬了过来,灵活得像一只猴子。

    “好的哥哥!谢谢哥哥!”

    禅院甚也:“……”

    “不要叫我哥哥。”

    “那该叫你什么呢?”太宰治看向他,一派纯真可爱。

    禅院甚也没有要告诉太宰治自己名字的想法。

    “不要叫我,到横滨你就走。”

    “哦……”太宰治语气失落着,手上的动作却很麻利,已经脱掉了琴酒的外套。

    “好的,我很听话的哦~”他又说。

    禅院甚也:“……”

    他有点不信。

    ·

    一车四人朝横滨方向急速奔去,五条悟这才来到了禅院甚也刚停留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