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很多地方都被沾染了,无法单从残秽来判断宿傩在哪里。他正寻找着宿傩真正的运动轨迹。

    忽然,他再次察觉到了基于束缚的感应。

    他的猫猫又在想他。

    又不止一次。

    而且这回每一次持续的时间比之前长多了。

    他现在确定了, 禅院甚也已经到了横滨。

    这么长一段时间没再移动,他的目的地应当就是横滨。

    但……那么频繁地想他,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他想起上次在咒灵手中救下禅院甚也时看到的表情。

    不要再露出那样的表情啊。

    只要你求救,我怎么会不回应。

    希望不要是那种情况。

    “不在这里,我去那边看看。”他告知了辅助监督一声, 很快消失在了原地。

    “所以你想好了吗?要不要跟我走?”

    禅院甚也看向伏黑甚尔,拒绝道:“不要。”

    伏黑甚尔停滞了一瞬。

    “为什么?”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还在坚守你的守序善良吗?”

    禅院甚也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被其他东西吸引了。

    他感受到属于刚刚那个银发男人的恶意突然变重了。

    他挣脱了!他要反击了!

    而且不止这个银发男人, 他应当还有帮手, 不远处还有两道恶意也变重了。

    在木仓声出现的一瞬间,禅院甚也脑海中盘算了许多。

    银发男人的木仓口对准的是伏黑甚尔, 他不需要担心, 但远处那两道恶意必然不会没有作为。

    虽然没有听到声音, 但很有可能他们也同时开木仓了。

    在场一共他、伏黑甚尔、还有旁边这个鸢色眸子的少年三个目标,至少有一发攻击是朝他而来的。

    躲的话,以他现在的实力, 是当然可以躲开的。

    但是, 眼前这个人和其他人不同, 这个人很清楚他原本的实力。原本的他身体孱弱,被上天诅咒, 做再多的运动也无法改变自己的体质。

    再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 他根本不可能做到躲开子|弹这种事。

    如果他躲开了, 必然会暴露他实力在短时间内的迅速增长。

    虽然未必会牵扯到他的秘密, 但终究是个隐患。

    伏黑甚尔他,实力很强,不是可以随意对待的存在。

    但如果不躲的话,那就要赌一把了。

    如果五条悟在的话就不需要纠结了。

    ——他下意识这样想着。

    如果五条悟在,他什么都不需要做,他一定会被救下的,什么都不会暴露。

    而现在……

    他要赌伏黑甚尔对他的重视程度。

    事实上他和伏黑甚尔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剑拔弩张的。他们之间的关系,按正常人的标准大约就是纯粹的利益关系。

    他对伏黑甚尔而言就是个待开发的聚宝盆,而伏黑甚尔对曾经的他而言,是一个有钱就能利用的对象。

    大概是跟其他人的关系都太糟糕的缘故,他们之间就显得有点特殊,像是关系勉强还行的样子。

    这大概就叫矮子堆里拔高个吧。

    而眼下,禅院甚也想,伏黑甚尔是会救他的。

    虽然他拒绝了,但显然伏黑甚尔还没有放弃。金钱对他而言,诱|惑太大了。

    ·

    如禅院甚也所猜测的那样,琴酒确实已经挣脱了绳子。

    如果在没有人看守的情况下,连自己车上的绳子都挣脱不了,那他也不配叫做琴酒了。

    伏特加并没有被限制自由,在挣脱前,他暗示伏特加给基安蒂和科恩发信号。

    然后,在挣脱的瞬间,他朝伏黑甚尔开了木仓。

    他确定,这是在场三个目标中最强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