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嘉穗理深吸一口气,加大音量喊道:“禅院甚也!”

    禅院甚也听到自己的全名, 这才有了些反应。

    他没有收起自己脸上的笑容, 只轻轻推了五条悟一下。

    五条悟收到信号,很自觉地放开了他。

    禅院甚也从五条悟怀中出来, 转身看向了禅院嘉穗理。

    脸上带着最愉悦的笑容, 他又非常好心情地朝禅院嘉穗理道:“妈妈,你叫我做什么呢?”

    不等禅院嘉穗理回答, 他又继续道:“你是想跟我道歉了吗?”

    轻松的声音配上愉悦的表情,嘲讽力ax。

    禅院嘉穗理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 这个被她一手教养出来的孩子,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和她预想中截然不同的样子。

    这个笑容,这个语气,还有这样对她的态度。

    这个废物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仿佛有什么被触动,她朝禅院甚也冲了过来, 脸上浮现出了禅院甚也熟悉的疯狂。

    “甚也!甚也!是妈妈啊!快跟妈妈回家!妈妈的乖宝宝, 快跟妈妈回家!”

    眼看禅院嘉穗理就要抱住自己, 禅院甚也下意识想动手,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啪——”

    清脆的一声,禅院嘉穗理被打了一个巴掌。

    简单粗暴,却非常有效。

    禅院嘉穗理立刻又清醒了过来。

    她用力喘息着,看着眼前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的两人。

    “你们……”

    禅院甚也半倚着五条悟,从五条悟手中接过了主动权。

    他脸上还残留着笑意,开口问禅院嘉穗理道:“妈妈,你现在要跟你的乖宝宝道歉了吗?”

    禅院嘉穗理的指甲深深嵌进了自己手心的肉中,空气中萦绕起淡淡的血腥味。

    也不知是她手心中的血还是她嘴角的血造成的。

    这个废物,居然亲口让她这个母亲给他道歉。

    更可笑的是,她现在竟然无法拒绝。

    如果让五条悟继续留在这里,她这十多年来的计划就可能都白费了。

    都怪福永刚史那个废物!

    什么都不懂,就知道指使他们,现在出事了,柚子会把烂摊子都丢给她,自己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

    可恶!可恶!可恶!

    可是已经隐忍了这么多年,她不能在这种快要收获的时候出岔子。

    “妈妈?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还不跟你的乖宝宝道歉呢?”禅院甚也又催促了她。

    听到这个声音,禅院嘉穗理刚刚冷静下来的情绪再次翻腾起来。

    其他人都无所谓,都是无关紧要的人,无论她怎么隐忍,无论她怎么卑躬屈膝,都只是为了计划。

    可是禅院甚也……

    他怎么配?

    他怎么配让她道歉?

    她付出代价生下他,他却没有给她应有的回报。现在竟然还敢伙同五条悟一起让她给他道歉。

    太可笑了。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她的情绪又激动起来。

    五条悟活动了下手指,准备再打醒禅院嘉穗理一次。

    然而禅院甚也却拦住了他。

    朝五条悟笑了笑,禅院甚迈步靠近了禅院嘉穗理。

    “妈妈,”他伸手,抚上了禅院嘉穗理的脖子,“你还记得这个吗?”

    他没有像禅院嘉穗理当时那样用力掐,只是虚虚碰触着。

    禅院嘉穗理用力拂去了他的手,大声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要弑母吗?!”

    看着禅院嘉穗理一副完全不记得的样子,禅院甚也微敛双眸。

    再抬眼,他脸上又露出了笑来:“没有,怎么会呢妈妈,我只是想要问你,你什么时候跟你的乖宝宝道歉呢?”

    一遍遍的“乖宝宝”,一次次扎在禅院嘉穗理心口,将她刺得整个人都冒起火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变得疯狂,脑子逐渐清醒起来。她的视线在禅院甚也和五条悟两人身上游移了多次,终于还是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