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匕首从她背后穿入, 刺穿了她的胸膛。

    大约是还嫌不够, 匕首的主人还将匕首在她的心头翻搅了一番。

    她缓缓回头,看到了一个她绝对不可能防备的人。

    哪怕是在刚刚那种状态下,她身为特级,也不可能不发现敌人的靠近,也不可能就这样被敌人刺穿胸膛。

    可是这个人……

    竟然是她的亲生儿子。

    是她不会防备的气息。

    “甚介……”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脸上溅满了鲜血的孩子。

    “妈妈……”禅院甚介朝禅院嘉穗理笑笑,然后猛地将匕首拔了出来。

    汹涌的鲜血溅在他的胸口,溅在他的脸上,他却依旧笑着,还踮起脚尖抱住了禅院嘉穗理。

    “妈妈,你既然那么喜欢哥哥,我马上让他来陪你好不好?”

    禅院嘉穗理倒了下来,匕首上附带着麻痹性的毒|药,她已经动弹不得。

    禅院甚介没有接住她的力气,只能任由她倒在地上。

    他蹲下|身,匕首在禅院嘉穗理胸口胡乱擦了擦。

    “妈妈,如果这样的话,你可以多爱我一点吗?”

    禅院嘉穗理终于从震惊中回神,她缓缓开口:“我最爱的一直是你,你为什么……为什么……”

    禅院甚介脸上的笑意忽然收起,又用力将匕首扎进了禅院嘉穗理胸口。

    “什么叫最爱我!你才没有最爱我!你爱的一直是他!是他!”他指着禅院甚也,眼中有泪水滴落了下来,“他被捧在天上的时候你喜欢他!你亲自教他,什么都教他!

    “可他是个废物啊!你知道他是废物了,你为什么还要把他留在这里?!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教他?

    “我也想学啊,我真的就不如他聪明吗,你又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我就真的学不了呢?

    “他没有咒力,学不了咒术。可我有啊!

    “我可以超过他,绝对地超过他!但你怎么说,你说我不需要这样努力,我不需要变强。

    “因为他不能学,就连我也不能学吗?!

    “你说你爱我,但你的眼睛总是在看着他!你会整日整日,整夜整夜地在他那里!而我呢?”

    他将匕首拔了出来,最后总结道:“你不爱我,你的爱只在嘴上!”

    禅院嘉穗理被禅院甚介的这番言论再次震惊。

    她从未想过自己最爱的孩子,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孩子,不忍让他受一点苦的孩子会这样想自己。

    毫无知觉的身体开始泛起凉意,她大口喘着气,知道死亡正在向她逼近。

    她的孩子……

    “对,我不爱你,我从来就不爱你!”她肯定了禅院甚介的话。

    就这样吧,就这样永远地误会下去吧。

    禅院甚也站在一旁,感觉手里的糖葫芦也没那么恶心了。

    既然是一出好戏,又怎么能那么快落幕呢?

    他在禅院嘉穗理的另一侧蹲下,将糖葫芦一扔,然后拿了手机出来。

    禅院嘉穗理似乎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努力大声喊道:“不要!这是你弟弟!”

    伤口处有更多的血流了出来。

    在场却没有一个人在意。

    禅院甚也也朝她笑笑,视线很快移回到屏幕上,手机随意滑动着。

    “弟弟?”他随口念着。

    剩下的话还未说出口,禅院甚介就先反驳道:“我才不是废物的弟弟!不要叫我弟弟!”

    “嗯嗯。”禅院甚也顺从地应和了句,态度却很是敷衍。

    禅院甚介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他站起来,就想将匕首刺向禅院甚也。

    一个废物而已,他随手就能解决了。

    匕首落下,温热的血再次溅到了他的脸上,让他几乎整张脸都糊满了血色。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都去死吧!

    他握紧匕首,脸上浮现出了与禅院嘉穗理类似的疯狂。

    都死吧!

    然而就在这时,他看到刚倒下的禅院甚也又坐了起来,原本还在冒着鲜血的伤口已然愈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