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晟睿习以为常,收回了视线。

    温灿星皮肤敏感,平时不能晒大太阳,一晒就泛红长疹子,所以平时出门一直都带着帽子和口罩。

    三个人回到城中村,心思来得快去得也快,早忘了在学校那一茬,重新打开了话匣子,聊起了游戏,戈晟睿和晋楚两个人聊得入迷,商量着要去网吧打几局。

    “我先回去了。”温灿星转头看向他们。

    戈晟睿点点头,又说,“晚上来你那吃烧烤!”

    温灿星点点头,转头走了。

    温恬柔今天一天都没来学校,她班主任老师找到温灿星,说教了一通,实在是很浪费他时间。

    温灿星慢吞吞地朝家里走。

    回到家,温灿星在安静的屋子里环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了厨房那包剩下的泡面上,一动未动。

    温灿星关上门,转身又重新下楼。

    戈晟睿和晋楚刚在网吧坐下打完一局,抬头就看到温灿星走进了网吧。

    “星星!你怎么也来了?”戈晟睿喊了一声。

    温灿星没回他,径直走到窝在角落里的温恬柔旁边,拿下了她的耳机。

    戈晟睿远远地看见,低声嘀咕了一句,“又找他那继妹啊……”

    然后后脑勺又被晋楚打了一下。

    戈晟睿抿抿嘴,又不说话了。

    “草你干嘛?!”温恬柔不防被摘下了耳机,怒气冲冲地转头。

    看到温灿星的时候视线稍有停顿,又不耐烦地转过头看向电脑屏幕,根本不想搭理温灿星。

    “你踏马谁啊?”旁边流里流气的男生看着,不爽地转头问道,想把他手里的耳机抢过来。

    温灿星把耳机放到桌子上,语气里没太大起伏,“走,回去。”

    温恬柔没动,旁边的男生更坐不住了,“你谁啊?”

    温灿星终于瞥了眼那男生,浅色的眸子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安静了片刻,温恬柔突然站起身,朝网吧外面走去,“走了。”

    坐在旁边的男生反应过来,不舍地站起身,“哎柔柔!”

    温灿星站在一边,慢慢走上前,踹了那男生后腿一脚,然后慢慢地越过他,像是在避着什么脏东西,侧身朝门口走去。

    听到男生的惨叫,走在前面的温恬柔顿了顿,没回头,自顾自走出了网吧。

    作者有话要说:

    【宣传一下我的预收嗷】

    1《我每天都去学校理发店洗头》

    【初设,还没文案,以后有了会改。因为是初设,开文后有些改动也有可能哦~】

    受是学校理发店的洗头小工

    很乖是真的很乖不是假的那种

    他表哥和他的狐朋狗友们在学校开了一家理发店

    于是他来店里帮忙给客人洗头

    攻18是学校大学生刚上大一翟高驰

    受16初中毕业没再读书夏陆小名六六

    攻某天头发长了就去洗头看到了受

    于是隔三差五就要去

    到后来就是晚上天天去

    受住在校外,和表哥一起

    2《我重生到了我死后的第五年》

    居宴和辛君岐谈了七年的恋爱

    最后他却事故死在了去捉奸的路上

    也许是老天念他死不瞑目

    让居宴重生到了他死后的第五年

    成了辛君岐公司里的一个实习生

    然而,公司内部竟然传言辛君岐已经有了未婚妻!

    居宴坐不住了

    这次捉奸一定成功!

    *

    这是居宴死后的第五年

    屋里却依旧满是居宴的痕迹

    辛君岐每天蘸着回忆过日子

    直到某天看到了公司里新来的实习生

    真巧,连名字发音都一样

    然而还不止这么巧

    神情、口味、语气甚至还有小脾气

    终于在后来的某一天

    辛君岐压着新来的小实习生,威胁般地问

    “你怎么知道我屁股上有粒痣?”

    第2章

    周五的时候温恬柔乖乖回学校上了一天课,一放学就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只要乖乖去上课,温灿星也懒得管她。

    本来就不是亲生的兄妹,再说,温恬柔本来就是对他恨极了。

    温灿星他妈符琇莹八年前嫁了温立强,两个人各自拖着小拖油瓶搭伙儿过日子,小日子也还算温馨,只不过好日子没过两年,符琇莹就跟他那早亡的生父一样,重蹈覆辙,吸du死了。

    这就像是一个爆炸性的丑闻,一下子就传得城中村里人人皆知,那年不光是温灿星,连带着温恬柔都要被指指点点。

    温恬柔对他和符琇莹的恨意,就是从那时开始,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

    他妈死后,温灿星这个拖油瓶就挂到了温立强身上。

    温立强是个老实人,从没亏待过温灿星。只不过命不好,在前两年检查出来肺癌晚期,原先家里大约是有些存款的,可是当年还了温灿星他妈吸du借下的债,再加上这几年负担两个孩子的学费生活费,根本没什么存款,最后连治疗的费用都无法承担,在一年前走了。

    所以温灿星和他妈在温恬柔眼里,就像是吸血虫一样的存在,恨到了骨子里。

    有时候温灿星自己想想,他觉得也是。

    晚上,温灿星结束打工,迎着寒风,踩着路灯下的影子慢慢地往回走。脑子里盘算着房租水电和前阵子赊的账,还有下学期他和温恬柔的学费。

    愁得胃疼。

    进到黑黢黢的楼道时,一路都在发愁的温灿星被那高大的黑影吓了一跳,刚走上台阶的脚步一崴,差点没从楼道上跌下去。

    祁骞闻声转过头,手里的灯泡闪了几下后,彻底亮堂起来,明晃晃的灯光瞬间就照亮了温灿星有些惊恐的表情,男孩的鼻尖被冻得粉红,眼睛瞪得圆圆的,过了几秒才眨眨眼睛,好像反应了过来。

    温灿星抓住扶手稳住身形,看清了是那杂货铺的男人在装楼道里的灯泡,尴尬地朝他点点头,又抿着嘴角笑了一下卖乖,算是打了声招呼。

    祁骞朝他点点头,转过头继续拨弄那个电灯泡。

    温灿星在一边看着,以前老头也尝试过要修这个电灯泡,又是使唤他搬凳子又是使唤他扶稳椅子,废了好大的劲。

    然而这男人举起手就能轻轻松松够到那电灯泡了。

    温灿星身高179,他想了想,这男人估计得有190。

    祁骞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转过头,才发现温灿星还站在他身后,正认真地看着他。

    温灿星见他转过头,笑眯眯地问,“你真厉害,还会修电灯泡。”

    没有一个男人会不喜欢有人说他厉害的,温灿星想。

    “你那杂货铺还开着吗?我想买点东西。”温灿星继续问,他现在还饿着肚子,刚刚回来看那杂货铺关了灯,还以为这男人睡了,原来在这儿修灯泡。

    祁骞握了握手里的螺丝刀,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往楼下走,温灿星打算再多交流几句,打好邻里关系,又问:“你认识杂货铺的老……爷爷?”

    温灿星话到嘴边,把老头儿换成了老爷爷。

    “嗯。”

    “我叫温灿星,你呢?”

    “祁骞。”

    “那我以后就叫你祁大哥啦。”温灿星小声地说,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声音小小的,祁骞甚至怀疑自己耳力要是差些,这句话就得散在这寒夜的大风里了。

    “嗯。”祁骞点点头。

    温灿星跟着他进了杂货铺,总算没那么冷了。

    祁骞把手里的工具放好,转身看他,“要买什么?”

    温灿星眨眨眼睛,装模做样地在店里看起来,其实杂货铺很小,哪个角落有什么东西他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再说他平时除了买买泡面也没什么可以买的。

    温灿星看了几圈,倒确实发现了些新东西,大概是这男人新进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