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都是令人安心的味道,疲累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软乎乎的云朵里。

    梦里他又回到了已经过去很久的孩提时代。

    闲言碎语与恶意的讽刺攻击如同风一般灌进脑袋,那些刻意被遗忘的记忆也如同浪花一般,一朵一朵地翻涌上来。

    当时生气也只会打架宣泄愤怒,梦里竟然还是打斗的场面,温灿星看着向自己挥过来的木棍,下意识地一躲,一下便睁开了眼睛。

    温灿星被揽在祁骞怀里,男人感受到他的动作,背后的大手轻轻拍了拍。

    祁骞稍微睁开眼,作为安抚,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温灿星轻轻舒了口气,压下心里那股沉重。

    男人还没醒,下巴搭在他的脑袋上,呼吸又逐渐平缓起来。

    两人再次转醒的时候,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至少对于开店来说,有些晚了。

    依旧是祁骞做饭,温灿星靠在沙发上,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男人。

    穿着简单的黑色体恤,结实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

    祁骞看起来不像好脾气,但却总是对他做很温柔的事。

    温灿星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往下看去。

    楼下的杂货铺没开,外面却站了几个探头探脑的学生张望着。

    “哥,今天出门带个口罩吧,昨天新闻说最近有流感。”温灿星收回视线,拉上窗户,到餐桌边坐下。

    祁骞把早饭端到餐桌上,点点头,“流感?”

    “嗯。”温灿星脸不红心不跳地点点头,把口罩放到桌上。

    最后祁骞出门的时候还是戴上了口罩。

    出了店铺,走了一小段路,祁骞的脚步稍微顿了顿,余光瞥过路边打量他的几个学生。

    几乎是下意识地觉得哪里不对,与那几个学生擦身而过,祁骞撇了撇脑袋,不再多想。

    现在应该是学校的午休时间,温灿星坐在杂货铺里,看着弯腰在货柜前挑零食的学生们。

    他们好奇地偷瞄他,他也好奇地看他们。

    这些学生真的这么闲吗?

    所幸短暂的午休时间很快结束,杂货铺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温灿星咬着嘴里的口香糖,刷新着论坛。

    时间过去一天没到,论坛里多了不少他的偷拍照和视频,甚至还有祁骞的帖子。

    温灿星皱起眉,心难得有些乱起来。

    忙找了管理员删掉帖子。

    本来缴了学费就没什么钱了,这下子钱包更空了。

    恹恹地趴在柜台上,下午的时候被一阵聒噪的吵闹声闹醒。

    “喂!同.性.恋!”伴随着一声充满恶意的招呼声,一阵哄笑声也随之响起。“死娘.炮!”

    温灿星抬起头,瞥向门口以路伟为首的几个小混混模样的青年。

    路伟的手肘撑在货柜台面,不怀好意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那张令人厌烦的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路伟看着温灿星平淡的眼神,无名火便又从心底冒了上来。

    最讨厌的就是这货什么事都四两拨千斤的样子。

    “你那个老男人呢?咋不跟你在一块啊?”路伟实在是太喜欢这些词汇了。

    似乎每说一次,就能把温灿星的自尊踩在地上碾一次。

    “不买东西就滚。”

    “买啊!怎么不买!”路伟嘿嘿一笑,朝后面摆摆手,“兄弟们买点呀!”

    身后的男生进了杂货铺,自在地直接绕过柜台,伸手随意拿了几样东西,胡乱地拆开倒在地上。

    一颗糖果哗啦啦地滚落到脚边。

    温灿星看向路伟,突然笑了一下。

    本来还琢磨着怎么才能好好玩死路伟,但是现在他等不及了。

    还是直接揍一顿来的爽快。

    这个烂货也不值得他费什么精力。

    温灿星起身绕过他们几个,把卷帘门拉下一半。

    “草你吗温灿星!!!“

    杂货铺里响起乱七八糟的骂声。

    最后伴着一声巨大的玻璃碎裂声结束。

    温灿星抹了一把脸上温热的血,举着手里的转头又狠狠凿了几下。

    这个砖头原来是垫在货柜低下平衡用的。

    片刻后,卷帘门重新被拉起。

    温灿星拉着这几个人的领子甩出杂货铺门口。

    下午两点多,外面没几个人。

    温灿星转身关好门,拉上杂货铺的卷帘门,不再管躺在地上哼哼的几个人,带上帽子拐出了这条巷子。

    去了小诊所包扎了身上的伤口,最后联系了补玻璃的老板上门修理。

    再次回到杂货铺门口的时候,门口已经没了人。

    只留下些零星的血迹。

    温灿星瞥了眼,蓄了一盆水,倒在门口冲掉了血迹。

    杂货铺里一片狼藉,温灿星抿着嘴,眸子有些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