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他想伸手去触碰,可又像是俱光的吸血鬼一般不敢接近。

    于他而言,那样的光亮太过于刺目和耀眼,是自己无法接近的美好事物。

    不过多时,楼下又传来了女佣的呼喊声。

    她找寻不到那个脾气古怪的小少爷,只好一边上楼一边呼喊。

    那样的声音是如此刺耳,让花艽不由自主蜷缩起身体。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急速地发热,与此同时,后颈忽然传来一阵肿痛。

    那种热度和难耐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要炸开了,不知过去了多久,整个房间都蔓延起了一股淡淡的柠檬清香。

    他恍惚地盯着满身汗水蜷缩在角落里,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眼前逐渐黑了下去,女佣用撇脚的中文喊他名字的声音在耳边久久回旋,可很快便化为了死一般的寂静。

    花艽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高高抛起,在没有地心引力的房子里飘荡。

    很快那熟悉的画面又重新在他的面前展现,卿忱以手中拿着一束艳丽的红玫瑰,缓缓朝他走过来。

    他的心中充满雀跃和激动,迈开腿朝着那少年跑去,却与他擦肩而过。

    错愕回头之际,卿忱以和一个长相漂亮的少年相拥在一起,而那人分明带着挑衅地神情朝他看来。

    顷刻间宛若有一桶冰水兜头浇下,让他整个人从里至外都清醒了。

    再度睁开眼时,洁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花艽觉得全身都没有力气,后颈痛得要命,就连呼吸都能带动那块皮肤。

    不知过去了多久,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熙熙攘攘。

    花艽吃力地抬起眸子,在触见花懿的一瞬间瞳孔瑟缩,但很快便平静下来。

    “艽艽,你分化了。”他的嗓声低沉,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喜悦。

    花艽惊愕地望着他,绝望和愤怒顷刻间便蔓上心头。

    那种难言的情感太过于浓烈,让他忍不住又失去了意识。

    画面一转,是花懿跪在花正峰面前一言不发。

    花艽就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身上宽大的t恤泛着褶皱,双目微红神情恍惚。

    花正峰手上执着长鞭,狠狠抽在花懿的背上。

    “花艽是你弟弟,你怎么敢对他做这种事情!今天我若是不来,你是不是还要更加过分。”

    “我喜欢艽艽。”花懿跪在地上,脊背挺直,狭长的双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花艽。

    花正峰气的站都快站不住,只得又一鞭子抽了过去:“你是个畜生!”

    花艽盯着茶几上的玻璃杯发呆,耳边尽是男人的谩骂声。

    鞭子的挥舞声音像是在空气中劈开了一条裂缝,抽在皮肉上声音沉闷。

    他听得有些恍惚,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索性便站起身上楼。

    身后的呼喊声他都听不清楚了,等回到了房间以后,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抬眸便看见医生给自己开的安眠药。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情,他自然而然地打开药瓶将那一整盒都咽了下去。

    神情恍惚间,他想起自己曾下定决心要好好活下去,就算是为了自己心里一直想着的那个人。

    可是生活是那样的疲乏,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撑不住了。

    再度醒来时,他的眼前又是熟悉的病房,但房间里只剩下花正峰。

    他如今已不年轻了,两鬓泛起了花白的痕迹,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

    他的眼神很是心疼,看着坐在病床上双眸恍惚脸色苍白的花艽,眼眶登时便湿润了。

    “艽艽,你想去哪?伯伯送你离开吧。”

    花艽先是一愣,然后才感到深深的不可思议。

    自己真的可以离开吗?

    他的眼神尽是好奇,让花正峰又忍不住热泪盈眶:“艽艽,你想去哪?”

    花艽总算反应过来,他张张口:“我、我想回家。”

    等说完以后他才感觉有些不妥,于是便又补充道:“我想回国,可以吗?”

    花正峰重重点头,终归是没有再多说写什么。

    等花艽出院以后,便直接坐上了回国的飞机,同时还有武玦陪伴。

    花艽的心一刻也不安定,他总是觉得那个男人会从四面八方冲出来,将他再度待会那个支离破碎的家。

    可还好,飞机成功的起飞了。

    那种难言的雀跃在他心中徒然炸开,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放生的鸟儿。

    那一瞬间他几乎听见了圈住自己的锁链断裂的声音,清脆、好听。

    想象中的耳鸣如期而至,疼得他快要受不了,可心里却还是高兴的。

    -

    回到封闭式综艺拍摄生活之前,花艽找到武玦将整件事情都解释清楚,这才安安心心地离开。

    接下去的时间很是忙碌,他们联系拍摄了六十进三十和三十进十五的比赛,也终于累积了一些舞台经验。

    逐梦少年第一期播放的时候,是他们三十个人在一个大放映室一起看的。

    大家一起回顾初入节目青涩的自己,再看看现在这副模样,或多或少觉得有些变化。

    接下来便是长久的练习时光,当录制和播放终于对上了号时,练习生们才知道,真正的比拼才刚刚开始。

    花艽进入十五强时有些困难,差点就被淘汰,但好在最后网络选票较高,还是惊险地留了下来。

    仅剩的十五个人大多是他熟悉的,在参与的途中,那种想要退赛的想法也终于从他脑海中消失。

    忙碌的练习生活让他感觉无比充实,偶然一天他想念卿忱以想念的紧,可又没办法跟他练习,却忽然看见陈宇鬼鬼祟祟地在阳台上自言自语。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走进一听才发现他在打电话,这会儿正挂断转过身来吓了一大跳。

    “走路怎么没声音呢你!”陈宇大喘着气,将手机往口袋里塞。

    花艽有些惊讶:“你带手机进来?不是都被收走了吗?”

    陈宇勾唇一笑:“那能算事吗,我把它给藏在楼梯口的空调外机里面,上楼的时候就把它拿走。”

    “那......”花艽轻咳一声。

    陈宇立马会意,将手机偷偷摸摸递给他:“速战速决啊,我在里头给你把风。”

    “好。”

    花艽点点头,等他推门进去以后才蹲在角落头开始打电话。

    卿忱以的手机号码他已经烂熟于心,这时候拨了没几声那边却是挂了。

    听见挂断音的时候他还有些茫然地愣了一会,等反应过来这是别人的手机号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他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告知了自己的身份。

    本来准备过一会确定他看见了短信再继续打,可没想到他还没动作,方才拨出去的号码便自己打了回来。

    第112章

    “刚训练完?”

    卿忱以的声音很快从手机那边传了过来,在深夜的小阳台上显得那样磁性。

    花艽忍不住将手机贴紧耳朵,然后小声说:“嗯,刚刚看见室友在玩手机,所以找他借来用,给你打电话。”

    “不给武玦打一个?”

    “......”花艽听后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还记着这个人啊,我不是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吗?”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很快又岔开了话题:“早点休息。”

    这句话一出来平常就是话题结束的终结句了,花艽以为他在忙,于是便只好随便说了几句话,然后便匆匆挂断。

    等他将手机藏着走出阳台时,陈宇还一脸讶异地叹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打完了,不多说几句吗?”

    花艽摇摇头,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跟着陈宇一起回到阳台。

    陈宇把门关好以后便偷偷摸摸地点开微博,用小号搜索自己的大号,然后特开心地跟他小声分享:“我又涨粉了!”

    节目播放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开通了微博,陈宇的是很久以前就在用的,原先只有几千粉丝,现在随着人气暴涨,已经接近百万了。

    他这么独自乐着,很快又跟想起什么似的开始在搜索栏敲击。

    “看看你的号现在怎么样了。”

    花艽听后也有些好奇地凑过去看,他自从注册了微博后,就只听从节目组的安排发过一个投票通道以及贺清原帮自己拍的自拍照。

    本以为应该人数稀少,可没想到陈宇点开他的主页以后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我去!你破百万了。”

    他的语气中毫无嫉妒之意,全然是艳羡和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