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嘛!江遇就是比宗淮还帅!真人比电视上还帅!”

    “哎呀不一样的,宗淮身上有股贵气,你没听说吗他家又给学校捐楼了!”

    “可是宗淮太冷了呀,江遇看起来好亲和!”

    “这倒也是……”

    江遇隐约能听到女孩子们的讨论,有点想笑,眼神却是冷的。

    宗家是几百年的清贵世家,跟宗淮相提并论?他配吗?

    他眼神随意一转,瞥见萧野沉默走出教室。

    江遇盯着他背影拐入厕所,又想起考试前,白子微黏在萧野身上的视线……

    他冷哼一声,无所谓。

    反正还有比他更不配的。

    “走吧。”后背被拍了拍。

    他顺势揽住白子微肩膀,被白子微嫌弃推开,反而搂地更紧,哥俩好地走去厕所。

    五楼厕所。

    白子微动作很快,江遇还在慢斯条理地解腰带,他已经结束战斗。

    江遇笑了:“你这赶着炸碉堡呢?留下来观赏观赏雄伟景观呗。”

    “……爬。”

    白子微忍不住了,对满口骚话的江遇翻个白眼,在他满眼笑意中离开,到外间洗手去了。

    懒散拖地的脚步声响起,一群满身烟味的小混混撞了下白子微,进了内间撒尿。

    不多时,就响起他们的交谈声。

    “跟你们说,萧野种昨晚上不是把笔袋忘在教室了吗,我把他笔芯全换成用完的了。”

    “哎呦,干得牛逼啊。活该,让他开学考不给兄弟们抄。”

    “啊?我刚才看到他一直在写试卷啊!”

    “操我看见了。他旁边那死变态,就是白子微,给野种扔笔来着。”

    “卧槽,死变态是不是皮痒想找死啊,正好老子想打人了……”

    “……”

    白子微正在细致地擦干手,就听到里间咋咋呼呼的难听骂声,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难怪考试开始前在3楼撞见他,难怪期中考试还会出这种低级错误……萧野本来就够惨,怎么还到处平白被人欺负?

    按照原着的轨迹,萧野偏执狠戾的疯批性格并非天生,完全是环境和遭遇导致。

    萧野从记事起,就活在父母无休止的争吵中,当初贫寒的父亲带着豪门出身的母亲私奔,还怀了小萧野,一切却不如期望中美妙。

    父亲虽然有高学历,但在妻子娘家的暗中操作下,只能做最低等的体力活维持生计。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豪门大小姐,也不得不笨拙地学起做家务活,跟着打起零工。

    贫贱夫妻百事哀,浪漫的海誓山盟很快被贫贱的鸡毛蒜皮打败,父亲本就虚弱的身体慢慢垮掉,医药费和欠债让小家庭雪上加霜。

    萧野初三时,父亲最终因病去世。

    母亲因此大受打击,逐渐精神失常,甚至常常忘记萧野是谁。

    再往后……萧野的家事被传得全校皆知,成为被全校孤立和霸凌的对象。

    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被全世界抛弃还被伤害地遍体鳞伤,人没疯就算不错的了,怎么能苛责他性格极端偏执?

    与他相比,白子微前生作为孤儿长大的人生,似乎幸福地多。

    实在太可怜了,白子微叹了口气。

    很快,踢踢踏踏的懒散脚步声再次响起,有个黄毛先走了出来。

    他似乎才看清是白子微,嗤笑一声:“这还自己找上门了?听说就是你坏了兄弟们的事儿?想死就直说。”

    身后陆续跟出四个痞里痞气的混混,都是满脸鄙夷,嘻嘻哈哈起来。

    “前两天还打萧大野种了,今天怎么态度大反转?你是被他打服了?”

    “哥们打你那么多次,也没见你哈巴狗啊。”

    “指不定死变态是看上萧野那根玩意儿了。”

    “哎呦说不定啊,俩恶心货……”

    黄毛咧着嘴笑了:“哎白子微,老子给你个机会。下场快考完的时候,你把萧野的答题卡撕了,爷就原谅你。”

    白子微暗中叹气,竟然支使他去欺负主角,炮灰何必为难炮灰?

    他把湿纸巾丢进垃圾桶,抬起浅棕漂亮的眼瞳,却无半分平日温和。

    “我要是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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